林景生不说话,望着那边的眼神有些复杂,宋谨也不好再说什么。
直到傍晚大雪停了,小朋友们神圣的仪式才全部结束。茸茸坐在后座上和林景生靠的很近,这时候的她还不知道气场是一种什么样的概念,只觉得这个个子高高长的好看的人并不可怕。
车在雪地上行驶缓慢,到达徐家大宅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林景生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响着,邵淮安的名字闪烁在屏幕上。宋谨知道,电话一遍一遍的响着意味着什么,那边的人跟铃声一样已经没有耐心。而林景生漠然的拒接了。***宋谨心里一句卧槽。翘了邵将军的课又挂了他老人家电话的,估计林景生是此生唯一一个。
徐家的大宅子是徐树棠父亲那一代传的,徐树棠前些年仿着苏州园林又修饰装修了一遍,茸茸像逛公园一样看着眼前的大房子,院中间小池子里的锦鲤彻底吸引了她全部注意力,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的津津有味。直到徐树棠走到他身前都没发觉。
“茸茸。”林景生叫她一声,看她回过神来:“这里以后就是你的新家。这位,就是你的爸爸,徐树棠。”
后来很多年,宋谨回忆起当时的画面,才理解林景生的用心良苦。他看见林景生把茸茸的小手交给徐树棠,并告诉她,徐婡,这就是你的名字。很好听,可宋瑾并不知道其中深意。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所有美好的一切现在起都属于你。
而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徐树棠的二儿子徐霖也不过十岁。带着徐婡到处逛着逛着,就能说上话了。不过徐霖不理解,那个阿诚到底是谁,这小胖妞句句都是什么,阿诚都会帮我系鞋带!阿诚都可以翻过那面墙!阿诚……阿诚……徐霖骄傲的小自尊被这个胖妞摧残的干干净净。
“你到底还是打定主意了。”徐树棠望着林景生,不过二十岁的少年人,除了在部队磨练出的铮铮铁骨,又有过人的胆识,只不过……似乎也太成熟了点,知道他家里的事,也是无奈,只是这种成熟对于他到底是好还是不好谁也不知道。做为忘年之交,徐树棠面对他有时也语塞。
林景生不以为意:“我只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望着远处的小身影,林景生神色晦暗的摇摇头:“随便决定一个人的人生这种事,我可做不了。这些都是她应该有的。况且,我觉得只有你能养育她,毕竟像你这种性格的人,将来如果有一天必须面对人生的残酷,再艰难,也会很好的走出困境吧。”林景生已经转身准备走了,又顿住脚步:“不过我还是报有一丝希望。不好的事情已经发生,既然无力改变为什么不放下过去,投入新的生活。徐婡就是徐婡,她的人生从今天才开始。”
徐树棠点头,希望徐婡能够在这个家里快乐无忧的成长。
“景生。”徐树棠犹豫片刻忍不住开口问:“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苏兰?还是徐婡?”
“都不是。”林景生淡淡的说。
“是为了我自己。”人总要有想去救赎的东西。
徐树棠看着他半天才说:“希望如此吧。”
“走吧,宋谨。”想起刚才挂断的电话,和关机状态的手机,林景生皱着眉。
宋谨看林景生心事重重的样子,也隐隐担忧。在老爷子眼皮子底下,林景生偏偏要背道而驰。而且他现在私下建立起的关系网也是要为进入商场打下基础,但是权贵们谁不知道林景生是老司令最得意的孙子,参谋长和顾老将军也不止一次在老爷子那提过,家中有未婚嫁的小孙女。
如果不出意外,林景生应该留在部队,将来必定是军府大院里这一代人最有出息的。如今抛头露面和那些生意人打交道,老爷子很快就会知道,到时候难免又是一阵风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