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婡的眼睫很长,右眼的尾部有一颗小小的泪痣,看上去就像一滴眼泪挂在眼上,她的桃花眼很柔和,林景生印象深刻。
看林景生睁着眼也不说话,徐婡又探过身来:“你是不是很痛?”小辫子在他的脸上扫过,痒痒的。
林景生笑笑,点点头:“很痛啊。”
看她惊慌失措的跑出去,林景生来不及制止,徐婡一边跑一边喊:“爸爸爸爸阿谨阿谨林景生痛啊……你们快点来啦……”
徐树棠进来就先揪着徐婡:“你怎么跑进来了,去,外面玩去。”
徐婡皱着小脸不情愿的走到门口,扭过小脸对林景生挤挤眼。
“这里疼吗?”裴医生手指按压到腹部时,看见他疼的皱起眉。
“胃挫伤,恢复起来比较慢,还有这里……”裴医生轻轻掀开他的上衣,露出厚厚的弹力绷带。
“肋骨的裂纹虽说不严重,但是恐怕会疼一段时间。你身体素质比较好,大多都是皮外伤,还有炎症引起的发热,所以,好好休息吧。”裴医生冲他点点头,又调了点滴的滴速,加了些安神的药物。
林景生的确还是很困倦,确切地说也没什么心情,他很想闭上眼睡上几天,刚才那一觉梦的反反复复,睡的也极其不安稳。不知道老爷子怎么样,他虽然身体一向结实,可毕竟是老人家。
徐树棠看着他,脸上带着些笑意:“一个春节都不见人,原来干了这么一件大事。”徐婡打不通林景生电话,闹着他要来找他,要不是宋谨说林少爷回家摊牌了,这么大事儿他还不知道呢。
林景生没好气的说:“谢谢你关心。”
“得嘞,别谢我,婡婡急着找你玩,我没办法。”
林景生有点困,抓紧时间跟宋谨交代了一点公司的安排,又看徐树棠还在这杵着,想了想还是说:“我有什么好玩的,带她回去好好做功课吧。”说罢眼睛都瞌上了,像是真睡着了。
徐树棠笑笑,这人心情看来真是不怎么地,平日里的沉稳全然不见,全当他是病着的小孩任性罢了,不跟他计较。
林景生就听着徐树棠出去,又听见徐婡哼哼唧唧说不想走,直到最后关门的声音传来,屋里才恢复了静寂。
林景生这才睁开眼,额头上烫的他有些昏茫,刚才徐婡冰凉的小手挨着他的皮肤,那种感觉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觉得沁人心脾。还有那一夜,在老街上,这个小女孩生动的一颦一笑都印在他心里,林景生突然开始发觉,这一切仿佛像一张网,要把他自己牢牢套住,就怕将来真的像顾辰所言,他这是作茧自缚。点滴流入血管,手腕凉的有些疼了,林景生昏昏沉沉的想着,直到被睡意湮没。
身上的伤痛说起来都不是严重的,可真正下床去公司,却是疼的难以忍受。面前谈的合作案基本定下来了,美国那边也急急派人来签约,林景生说忙起来突然就再没有休息时间。
裴医生开的点滴是没空打了,连威胁带逼迫的总算让他给开了一瓶止疼药,林景生像拿着救命仙丹一样揣在衣服兜里,便开始了驻扎办公室的生活。公司本就刚起步,琐事太多,肋骨的疼痛在每次起身和坐下这种动作时来的格外凶猛,直到忙到下午终于落座时,林景生才发现早晨宋谨给他叫的外卖还没打开。疲惫早就战胜了饥饿,整个人陷进沙发里,松了松领口,有些烦躁的忍耐着疼痛,又困的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