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婡想了想,小时候大概是暑假和徐霖一起去摘过葡萄:“我知道。”
“好,晚上我们回那边住,但是会离你上学有点远。”林景生低着头,徐婡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这么多年以来,她从来相信林景生。
徐婡点点头,看他还按着胃,站起身推着他的肩膀靠在枕头上,徐婡又觉得脸上开始发烫了,眼神也不敢直视他:“你别按着了,我帮你揉揉吧。”
徐婡知道他有胃病,但并不知道发作起来竟然是这么可怕,林景生硬铮铮的人竟然在疼痛面前也这么脆弱,他再强大也是个普通人。心里有点难过,好多年了,突然就感觉自己错过了很多,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压在心里闷的让人喘不过气。
止疼药大概是开始起效了,林景生开始有点困倦,可心里却一直在做打算,今天是他大意了,李秋实从未来过他家里,她做事从来不会这么冒昧。可今天不仅突然来了,还遇上了徐婡,想到这里林景生又蹙紧了眉。
“疼了吗?”徐婡停下来看着他。
林景生摇摇头,抓住她的手腕:“不用揉了,好多了。”
徐婡如释重负的吐口气:“你吓死我了,你、再也不要喝酒了!你明知道自己胃不好,你还要、喂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撅起嘴,有点哀怨的看着他,难道这么多年他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林景生很享受她的数落,枕着双臂看着她。阳光很好,顺着窗户撒进来,这种温暖近在眼前如此真实,大概是止疼药吃的太多才会有幻觉吧,他何时天真的幻想过岁月静好,可每次看见徐婡干净纯粹的笑容,仍然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宋谨没有浪费多少时间就回来了,敲了敲林景生的门,徐婡打开门看他们似乎有话说的样子,就默默退出去收拾东西了,本来她的行李就不多,倒是这间刚为她收拾好的房间着实有点浪费。
“对不起,今天是我大意了。”宋谨走到窗边,低着头若有所思。
“我听说她过来,赶过来已经来不及……”
“宋谨。”林景生打断他,胃里的疼痛虽然减轻不少,可他仍然感觉双手冰冷:“有些事是注定的,怪不了你。”
“也许老爷并不知……”
宋谨道字还未说出口,林景生就苦笑一声:“林军长虽然带兵,可并不是有勇无谋的草包。徐婡这边……”林景生皱皱眉,心里突然间有点绞痛,说一半的话题怎么都无法再开口,有点烦躁的摸摸口袋,他并不习惯装烟在身上,无法宣泄的无力感只能变成深深的叹息。
太早了,一切都比他预想的要早。
松山的别墅在半山腰上,大多是有钱人买来度假的,所以鲜少有人常住。徐婡小时候在这里过暑假,那时宋谨带着她和徐霖摘葡萄,烧烤,所以印象很深。但现在又过来,才发现二楼的书房装潢的格外舒适,木质的地板特意造旧,落地窗边做上了榻榻米,徐婡进门开始就沉浸在这里不愿出去。
“你这样我可是连饭都省了。”林景生依在门边,看她痴迷的抱着书,有些无奈的说。
“林景生,我们早该来这里了。”徐婡并没有抬头,一边说话,还能翻着书,林景生看着很不确定她能否记得他们的谈话。
“徐婡,考完就要报志愿了,你大概想去哪个学校?”
徐婡依旧没抬头,但她也听到了林景生的话:“省里应该要保送艺术学院吧。”徐婡想,她并不想去太远,她走了徐树棠就剩下一个人,她走了,就很久见不到林景生。徐婡抬起头,看他在门边站着,应该是随口问问吧,可她现在并不想去多好的学校,因为太远最后甚至错过他的婚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