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他祝福了吗?”
林景生怔了怔,还没有说什么,徐婡就躲开他去到了徐霖身边帮忙,装尸体的纯黑色袋子拉上拉链,被暂时运到医院的太平间里保管,徐霖等着推车走远,才过来。
“林景生,我爸他说什么了。”
林景生有些头晕,只能往后靠了靠,在长椅上坐下:“说什么重要吗?我们是老朋友了,总有些话要交代。”
“比如照顾好你们兄妹。”
“是吗?”
徐霖面色不善,可也尽量压制着语气:“爸爸跟我交代,徐婡绝对不能跟你在一起。”
“我不信。”
林景生觉得自己大概是身体撑到了极限,闭上眼休息了一会儿才站起来:“别任性了,先把你爸爸带回家才是重要的。”
“宋谨,快去安排。”
“我怎么感觉你对我爸爸的死,并不难过呢?”
徐霖冷冷的开口,站的不远的徐婡听见她这么说,身体僵了一下,看着林景生,似乎也很期待他的答案。
“我的难过从来不写在脸上。”
“如果可以,我比谁都不希望他这样死去。”
说完他就低下头,一直轻轻的咳嗽,然后变成压抑不住的深咳,呼吸大概有点困难,脸色也变的有点灰败,一张纸递到他面前,林景生接过,抬起头,就见徐婡看着他,平静的说:“事情结束我等你解释。”
☆、四十五
接下来这一天除了看着宋谨和徐霖在跑一些手续之外,徐婡意外的没有看见林景生。
宋谨也只是敷衍着说他工作忙,先走了。
可是这种理由他自己都觉得牵强,徐婡也开始忍不住怀疑,徐树棠死的时候他们到底说了什么,林景生身上似乎有着很大的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而事实上,林景生大概是太作,所以身体已经提出了抗议,突如其来的高烧导致他不得不连夜住进了医院,被这些洋医生围在中间,一顿说教的时候,言子晟一阵狂点头,一副痛心疾首知错就改的表情。
他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错,早知道还不如和顾辰去迪拜,说不定还有浪漫的邂逅,总好过在这里照顾这个脾气不太好的病人,与其说脾气不太好,还不如说他站在整个人阴云笼罩,表情冷的要死。
听说他是的岳父临终时候点名要他进去,结果被他活活气死,这种碰瓷都能被他给遇到,也算是比他还要时运不济了。
“喂,大哥,你交代的事都尽心尽力完成了,你对我好歹也温柔一点。”
林景生翻他一眼,闭上眼,每次他都是急匆匆的从医院离开,可这次他却想躺的久一点。
有时候,他会想,把这个尘封多年的秘密告诉徐婡,然后他去用余生弥补她,温暖她,可他又从心底担忧,这个秘密她一旦知道,他们之间的一切也都不复存在。
不论对她公平不公平,可他就是不愿意放手。
徐树棠的葬礼被安排在两天以后,徐婡回到大宅,翻了翻天气预报,刚好有雨。
楼下设的灵堂有很多人过来祭拜,徐树元和她那个婶婶,忙碌着仿若这个家的新主人。徐婡洗了洗脸,准备继续下去帮忙。
却收到了一个快递。
无名无姓的寄件者,收件人却是她,备注,林景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