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林景生以没睡好敷衍了过去。
宋谨不放心,也没办法,他不去省里,林景生就要亲自去跑。这两年林景生与其说身体不好,倒不如说是精神不济,长期依赖安眠药和止疼药,有些小毛病看似不起眼,却很容易堆在一起卷土重来。
林景生挂了电话,咳了几声,抽了几张纸擦擦嘴角的血迹。从医院回来以后,便头疼的无法入眠,安眠药吃了好几次,吃到浑身困乏,却仍然无法睡着。
眼前的黑雾始终无法散去,他攥了攥手,冷汗起了一层。
萧克来到松山时,敲了很久的门,林景生才打开。他本以为林景生看到他会直接关门走人,可他却反常的没有。
萧克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似乎是眼神无法对焦,扶着墙一路走到卧室,便弓着腰坐下,而手,一直在太阳穴抵着。
“林景生,你都不好奇我为什么来找你?”
林景生眨了眨眼,努力看看他:“她不爱你。”
萧克勾了勾嘴:“同样的话,我也还给你。”
“她不是我的,也不会是你的。”
林景生放在膝盖上的手攥了攥,有气无力道:“你来就想说这些?”
萧克摇摇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录音笔,放在桌上,推到林景生面前:“你先听听看。”
他从不受制于人,却无法放下任何有关徐婡的事情。林景生配合的点开,就听见萧克继续道:“的确,她现在也许不爱我,可这不代表我们将来不会在一起。”
“昨晚她哭了很久,我也希望你听听她的想法,放过她。”
录音里已经开始出现徐婡的哭泣声,她似乎已经崩溃许久,声音里夹着浓重的鼻音。
“你说我怎么办?”
“我现在太痛苦了,我真的不能再看见他。”
“我知道,所有痛苦的根源都在林景生身上,我只要放下,我就能重新生活。”
徐婡吸了吸鼻子,接着就传来萧克的声音:“他似乎不想放手。”
“再这样下去我会崩溃的。”
“我该怎么办,怎么样才能让他死心?”
“我不想每天睁开眼就要被那些无法抓住的往事狠狠扼住脖子,我太难受了,阿诚。”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又连绵的哭泣着,听的林景生心里仿佛缺失了一大块。
萧克关了录音笔,收回口袋。
“你明白吗?这已经不是你放手不放手的问题,你有没有想过,这样逼她,到底是不是真的爱她?”
“还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占有欲?”
“哪怕这所谓的爱让她痛苦,你仍然要这样?”
林景生茫然地抬起头,太阳穴那里迸发出尖锐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呻_吟出声,扶住桌子的手有些颤抖。
萧克皱起眉,不知道他这是怎么回事,但这痛苦并不是伪装的,因为疼痛林景生的脸瞬间转为苍白,手上的青筋凸起,指肚被他攥的发白。
林景生晃了晃头,眼前仍旧看不太清楚,连萧克的身影在他面前都有点模糊,他只能看清一个轮廓,从来没有这样爆发过的疼痛,他也是第一次感受到。
慌乱的摸着桌上的止疼药,倒了一些吞下,不出片刻,他便再次拿起药瓶,将剩下的全部倒进嘴里,拿起杯子的手不停的颤抖,那些药丸在嘴里溶开竟然是格外的苦涩。
杯子放回桌上时,撞到已经空了的药瓶,滚落到萧克脚下,他拧着眉捡起,看了眼上面的字,瞬间骂出了声。
“我_草_你大_爷!”
林景生竟然在他面前,吃下了一整瓶安眠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