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看一眼,监护平稳,他眉目柔和安详,点滴正一滴一滴缓缓流淌进他的血管,这些日子,即便醒来他也安静的如同一幅画,徐婡抿抿嘴,轻轻掩上门。
“有什么打算?”
安远把听诊器挂在脖子上,依靠在墙壁上看着她。徐婡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沉声道:“我想等他情况稳定带他回家,大概会利于康复吧。”
“你也知道,情绪病不是那么容易康复的。”
“我知道。”徐婡神色晦暗,低下头开始沉默。
“我是说,你还年轻,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如果他真的想跟你分开,也许你再勉强……”
“我不会跟他分开的!”
徐婡抬起头,语气坚定:“我绝对不会丢下他不管!”
安远双手举起,赶快解释道:“好了好了,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你明白的,临床上,这种病人,我们一般都会跟家属说,如果他坚持不下去,就不要再去勉强他。”
“但是这是你男人,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谈病情。总之,我希望你们好吧。”
“毕竟,他看你的眼神,不会骗人。我相信他是爱你的。”
徐婡回到病房时,宋谨躺在沙发上睡了,他被公司的事折磨的没有时间休息,徐婡这才明白,这么多年林景生活的真的很累,在这种情况下,还总会装作很清闲的出现在她面前,陪她去做很多无聊的事。
她记得过去的人生里跟林景生充满的各种偶遇,她不管去哪里,他总是会过去出差,刚好遇见,又刚好带她去吃喝玩乐。
现在才明白,缘分这东西其实脆弱的可怕,若不是他刻意维系,他们哪有这么多命运的巧遇。
湿毛巾被徐婡拧干,然后轻柔的擦拭他的额头,最近他瘦了太多,颧骨都变的明显,徐婡掉下一滴眼泪,刚好打在他的脸颊上,赶快吸了吸鼻子,最近她真的太矫情了,动不动就想哭。
林景生皮肤很好,属于怎么晒都不会很黑那种,而且皮肤细腻,她记得有句老话说,女糙男细,都是有福之人,可是林景生的福气去哪里了。
徐婡解开他的衣服,慢慢擦拭他的皮肤,高烧的原因他浑身发烫,指尖都没有什么血色,修长的手很脸色一样苍白。
最近输液太多,他的手上有些血管开始淤青,徐婡用热毛巾敷住,轻轻的揉着。
“林景生……”
她觉得有很多肺腑之言想跟他说,却又觉得什么也说不出口。他的眼皮有点颤动,徐婡以为他要醒来,惊喜的拍拍他的肩膀。
可是他并非要醒,反倒像是做了噩梦。嘴唇动了动,他无意识的挣扎了几下,被徐婡按住,虚弱无力的声音从氧气面罩里闷闷的传来。
“奶奶……”
“对不起……”
他的眉毛拧起,嗫嚅了一些模糊的音节后,眼泪渐渐从眼角溢出,表情竟然委屈的像个孩子。
徐婡的记忆里从来他都没有这样脆弱过,好像天塌下来林景生总有解决的办法。她心里跟着难过,可他现在任何劝解的话也听不进去。
“乖,我在你身边呢。”
徐婡的嘴唇贴上他的侧脸,抚了抚他的头发:“婡婡,在你身边,你知道吗?”
可惜林景生听不到,他情绪激动了一阵又陷入了沉睡,安静的没有一点存在感。
这些难熬的夜晚,徐婡总会想,她离开这两年,林景生是不是每天都会想她。正如同她怀着孩子,一个人在边境想念他一样。
徐婡看到新闻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宋谨难得能有时间留在病房,她帮林景生测了体温以后,在看到体温表上降下来的刻度,才放下心来。
新闻又是被萧克占了头条,这次绯闻女主并不是她,却是她非常熟悉的人,李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