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甚是熟悉!季葵回想片刻,忽然叫出声:“是她!就是她给了我赤血蛙!”
“啊呜——”大黑在洞口兴奋地乱跳,呼唤着季葵。
“小丫头,又是你!”鬼王神婆听见了季葵的声音,严厉地说,“隔了这么久,你又来找我做什么?!”
“师父,我们出去吧。”季葵欣喜道,“这下你相信我没有骗你了吧?”
殷渐离和季葵一起走出洞口,只见一老婆婆拄一根拐杖,一只黑色的狼在她身边跳跃着。她见到他们俩一块出来,脸色变得更差,“当你是什么正经姑娘,没想到你也跟个野男人躲在洞里做见不得人的勾当!我生平最见不得别人干这种事,今天就杀了你们这对野鸳鸯!”
不会吧?她还以为老婆婆是来看她的呢,怎么就要杀她呀?季葵眼见那重重的拐杖向自己脑门打来,忙侧身避开,鬼王神婆右手一转,拐杖向殷渐离扫去,殷渐离抬手将拐杖格开,只觉得手臂生疼,腹部马上遭到重重一击。
“师父!”季葵大吃一惊,气道:“喂!我师父看你年纪大,不忍下手伤你,你怎么反倒欺负起他来?!”
“师徒yín乱,更不可原谅!”鬼王神婆咬牙道,一个跟斗翻到季葵面前,横手为刀,劈向季葵腰侧,季葵双手交叉,挡住她的手,飞起一脚,直踹向鬼王神婆的肚子,却被她的拐杖挡了一下。季葵收腿,身子一沉,双拳袭向鬼王神婆的胸口,鬼王神婆拐杖一横,挡住季葵的攻击,忽然蹲下,横腿一扫,季葵被她绊倒在地。
“徒儿的武功比师父高,怪哉!”鬼王神婆冷道,拐杖一转,再度攻向季葵,这一击,直冲她的天灵盖。
“啊!”季葵吃痛地叫,不是因为被拐杖打中,而是身子撞上一棵树,抬眼一看,殷渐离俯在她背上,代她受了鬼王神婆一击。季葵目瞪口呆,忙回身扶住殷渐离,之见他捂着胸口,口里含着鲜血。
季葵忽然想起闻蜜儿对她说,殷渐离不会武功的事……“师父,你怎么了?!”季葵见殷渐离表情甚是痛苦,忙将手按在他胸口,“怎么了?给我看看!”殷渐离拉开她的手,用力把她推到一边。
鬼王神婆注视着他们,没再动手,眼神中竟然透着一种歆羡。
季葵扑过去,扯开他的领子,猛地往两边一拉,一条触目惊心的伤疤横在殷渐离左胸,可见那里曾经受了多大的伤。季葵半张着嘴,双眼死死地凝着殷渐离,他愤然而狼狈地瞪着她,那表情像极了一只被困住的雄师。
她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为什么大家都说他死了,为什么他过了这么久才出现,为什么闻蜜儿说他不会武功,为什么他像变了一个人……她好恨自己。
“以后别再进入我的视线范围,否则我鬼王神婆决不饶你!”拐杖重重点地,鬼王神婆转身,唤过大黑,准备回自己的山洞里。
殷渐离一愣,马上出声叫住她:“等一等!”又因疼痛拼命咳嗽,鬼王神婆假装听不见,继续往前走,殷渐离硬是忍住胸腔内的剧痛,开口道:“百糙仙……让我带句话给你。”
鬼王神婆像忽然被人施了定身咒语,慢慢回身,盯住殷渐离,“你再说一遍!谁让你带话给我?!”说着,她飞快地冲过来,浑身发抖。
“百糙仙。”殷渐离倚着树干,用袖子擦去自己嘴角的血迹,缓缓道:“他认输了,承认自己解不开你的密制毒药。”
鬼王神婆遭受巨大的打击,身子抖个不停,忽然,她仰天大笑几声,眼泪从惨白的脸上滑落,“我等了几十年……他居然……居然认输了……”她目光呆滞,无神地望着前方,“你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
“不知道?!”鬼王神婆急火攻心,杖尾狠狠砸向地面,“很好!我就让你试试我密制的毒药,把你扔到山下,再到江湖上放出话去,让他亲自来找你!”说着,她从自己腰间的布包里抓出一只手掌那么大的黑色蜘蛛,“这就是我密制的毒药——用多种毒糙和毒虫喂的东海狼蛛……”
“你别太过分了,老太婆!”季葵气呼呼地站起来,“那个什么仙都已经认输了,就说明你赢了啊,你应该高兴,怎么还又哭又撒泼?!你和那个什么仙的事,跟我师父有什么关系!他好心告诉你,你却拿蜘蛛咬他!无缘无故打伤我师父在先,恩将仇报在后,你是不是人啊你!你这么想让那什么仙解毒,直接拿蜘蛛咬他去!为自己解毒,他就更卖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