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青措聽聞,眉心擰的更緊,在飯店這麼多年,什麼樣的食客她都見過,喝酒鬧事的是常事,身處服務行業,不管遇到什麼事,把衝突降到最小值才是她們首選方案,小梁顯然是犯了大忌。
「小梁有事沒?」
「沒事,他好好的。」
喻青措點點頭,不再言語,二人到了大廳,那裡里三層外三層擠滿人,「您好,借過,借過......」她扒開人群,瞬間聞到刺鼻的酒氣,當事人醉醺醺的站不穩,喻青措初步預判,他最少已經半斤白酒打底。
她雙手交疊在身前,躬身。臉上帶著笑意語氣壓低,「先生,您好,我是程記的總經理......」
她話還沒說完,直接被那人打斷,「什麼狗屁經理!我今天......要...見你們,老爺子!開除這小王八蛋!讓他給我道歉!」這男人瞧著四十來歲,醉的語無倫次。
小梁是新來的實習生,他眼睛泛紅,雙手緊攥,滿臉委屈,「經理,他罵我,有媽生...沒媽養。」
喻青措喉間緊了緊,拍拍他肩膀,「你先下去,我來。」
那人一看小梁要走,拎著酒瓶子就要往他身上砸,身旁已經陸續有人掏出手機,拍照,錄像。
她一個緊步過去,攥住酒瓶,冰涼的酒水順著她袖口往裡澆灌,人群瞬間亂做一團。
那人反手就要往她臉上甩巴掌。
說實話,她一點也不怕,甚至在心裡期待這巴掌能順利落她臉上,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最好被拍下的視頻能原封不動的被人發網上,這樣就會有討論度,說不準還能借著這個熱度,讓程記再翻一倍的營業額。
她閉上眼睛,準備去迎接這暴風雨,可是,那巴掌遲遲沒落下來。
她睜開眼,看到周圍人驚恐的目光,她能感覺到身側站著一個人,不知怎的,她有強烈的預感,今晚上在朗庭見到那人,不是她的錯覺。
「小程總!」有老員工先一步認出來。
她怔住緩緩轉身,看到那張側臉,那張瘦削的臉頰帶滿怒意,緊緊攥住那鬧事者的手臂。
三年了,她整整有三年沒見程易塵了。
*
喻青措從出生時候就沒有見過自己的親媽,有人說她親媽死了,有人說親眼看見她親媽坐上一輛黑色的依維柯去城裡享福了。
結果到底是什麼,對她來說也不重要了,她像個野丫頭,整日在小鎮上插科打諢,從來沒有去上過學。
因為家裡沒錢,爸嗜賭。
姐姐在上學。
奶奶年紀大了身子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