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易塵光是聽到這個名字,就能猜出來喻青措要說什麼,他把書包放地上,大手胡亂在她臉上搓她眼淚,她疼的齜牙咧嘴,心裡咒罵,但面上還是委屈巴巴。
程易塵:「又找你事了?走!」說完攥著喻青措白白嫩嫩的細腕子就往樓里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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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三年前一樣,下意識的想要逃,她也確實這麼做了,喻青措推開門就往黑色里走。
夜間的霧氣讓她袖口裡的酒漬徹底揮發,她頭髮亂蓬蓬,身上也難聞的要命,她忍住胸腔里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噁心,往停車場走。
脫掉西裝上衣,扔在後排,啟動車子,打開暖風,讓臉頰埋進方向盤裡,眼淚瞬間開了閘。
她親過程易塵,不光親過,還睡過。
在她發現程易塵的心意時,她發現自己的內心也無法掩蓋,那點心思日益瘋漲。
她那時候才多大點兒?左不過剛上大一,正是心比天高的年紀,她當然能意識到自己和程易塵之間的差距,這對她來說簡直是易如反掌,但她仍貪婪的、短暫的享受著程易塵對她的好。
直到......
此時,車窗外邊響起了輕叩聲,她被驚得抬頭。
車外是陳曄,程老爺子遠房親戚,程家家大業大,身邊當然要有體己人去扶持程易塵。
這個年長他們十多歲沉穩老練的陳曄,一直充當著程易塵身邊的助理,說起來是助理,實則就是替他解決問題的親信。
她按下車窗,乞求夜色再濃一些,儘量不要讓陳曄看到她臉上還未拭去的淚痕,她扯下一抹笑意,「小叔叔。」
按輩分,他們都要叫陳曄叔叔。
陳曄目光在她臉上短暫停留,隨後避開,看向一旁,「我聽程總說了今晚上的事,你歇歇,我開車送你回去。」
很明顯,是那人叫他來的。
「不用了,離得近,我開車一會兒就能到。」
陳曄彎下身子,手臂撐住車頂,「得了,一會兒再遇上查酒駕的交警,我還要去牢里給你送飯。」
喻青措唇角彎了彎露出今晚上第一個微笑。這才猛然想起,席間她一飲而盡的那杯紅酒,按理說遠達不到酒駕標準的,但是她現在也確實無力開車。
她頓了頓,拉開車門,回到副駕駛。
某種程度上來說,陳曄和她一樣,都是被程家收編回來的孩子,性質不同的是,陳曄名義上有程家血脈,關係自然更近一些。
陳曄拐上車道,輕輕開口:「青措受委屈了。」
剛收起的眼淚,又要有瓦解的趨勢,她死死掐住座椅,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緊繃,「沒有,在飯店裡都習慣了。」
陳曄瞥一眼副駕駛那個坐的端正的倩影,她背挺得筆直,這麼多年來,她在人前始終端著自己,從不露怯,這幾年的光景,人都是會變得,他沒有拆穿她的不堪一擊。
小鎮來的姑娘,沒有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