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現在不常在這邊住,但是她的房間一直都還在,阿姨也會定期來打掃,她只是簡單整理了下就去浴室里洗漱。
洗好後出來她赤腳踩在浴室門前鬆軟的墊子上,擦了擦還在滴水的發尾,洗之前找了好幾圈也沒能找到吹筒,只能等著自然晾乾。
她聞到房間裡有淡淡的酒氣,她腳下一頓,抬頭看到坐在單人沙發上的程易塵。
他領口敞開,從耳根到脖頸都是紅紅的,他閉著雙眼靠在沙發上,鵝黃色地燈撒在他周身,平添一絲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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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班長的事當然是假的,那天她在樓上就看到樓下程易塵來回踱步的身影。
分手是她鐵了心的決定,猶豫再三她還是沒有去找他,而是順著寢室樓後門的灌木叢出去上課,她知道程易塵的性子,不等到她絕不會走,上課時整個人都顯得心不在焉,那人天生傲骨,不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他肯定不會這麼結束。
她在腦海中醞釀著各種措辭,甚至連我早就不喜歡你了這種傷人的謊話她都想好了,但,她也有些不忍心。
這時候班長走過來,讓她補充調檔函的詳細地址。
她猛然想起來自己的表格還在宿舍,她問班長明天帶來可以嗎?班長看了看時間說還早,等下下課和她一起回去拿。
她本想是想拒絕的,可是想到興許程易塵還在樓下......她突然想到什麼,於是,她沒有再拒絕。
所以,這陰差陽錯,讓程易塵誤會這麼多年,至少她是這麼覺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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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青措濕手濕腳,身上只裹著一件浴巾,她眼神錯愕「幹嘛?回你自己屋裡去。」說完她指了指陽台上的落地窗。
好像在印象里,程易塵來她房間裡就沒有走過正門,一直都是從陽台的落地窗直接過來,小時候吵架,她就會反手把落地窗鎖住,但清早就會看到窗外有一盆小小的白玉蘭。
這是他道歉的暗號,他從不說對不起,久而久之他倆之間的默契就這麼形成了,看到綠植她氣也跟著消一大半。
『青措』在藏語的意思里是『綠色的仙湖』,自從程易塵知道她名字的含義之後,她房間裡的白玉蘭就沒有斷過。
「你幹嘛關機?」房間裡只開了一盞小小的落地燈,他西裝外套隨意的搭在一旁座椅扶手上,整個人大喇喇的躺在她的沙發上。那沙發還是她那年剛搬進來,奶奶在外貿公司給她買的進口沙發。
「手機沒電了,」此時她身上小小的浴巾實在有些衣不蔽體,那人絲毫沒有避開的意思,上下滾動的喉結,讓她想要躲開,她匆忙轉身在柜子里翻找著能穿的外套。
「騙子,」他看著她狡黠的後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