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聽到動靜鎖了屏,朝她點點手指,「喻青措,你看不見我?」
他手邊冰美式的水珠順著星巴克杯子滴落,在休息室的桌子上暈出一灘水漬。有人大早上就這么喝,鐵胃!
她看過去,故意裝作很忙的樣子,「看到了看到了!」
工作到現在,出差的次數屈指可數,就算是出差她也是首選高鐵,倒不是別的,她是真怕坐飛機,大學時候第一次坐飛機就遇上強對流天氣,飛機瞬間下墜的失落感,讓她到現在想起來還一陣不舒服。
被發現還不吭聲就有點說不過去,青措推著行李朝他那邊坐了坐。
正搭話的功夫,其餘三人也陸續到齊,做了介紹,到了飛機上,那三人自覺讓出來兩個相鄰的位置。
她剛想再推讓一番,程易塵直接大喇喇坐下去,她只好往裡坐靠窗那個位置,隨後掏出耳塞,又拿出話梅含在嘴裡。
程易塵撇眼打量她,「坐飛機難受?」
「什麼?」她取下耳塞。
程易塵又重複一遍,她實話實說,「不喜歡起飛前的感覺。」
「那你怎麼不早說,可以換成高鐵的。」
這次出差本就是臨時決定的,去五天四晚每天都有安排和客戶的見面、市場考察、還要去工廠參觀,「沒事,能克服……」
程易塵沒再說什麼,等飛機動身,速度一點點加快,巨大的轟鳴聲震動在機艙里,她感覺心快要跳出嗓子,頭靠在椅背上,雙手緊緊抓住座椅扶手,顛簸震得她胸腔也跟著難受起來,速度達到最高速時,前輪已經離地,機身來回晃動間。
一雙手伸過來,堅定有力的握住她的手,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
她先是一愣,明知道那手是程易塵,可她現在顧不上那麼多,空虛與恐懼讓她沒辦法思考,條件反射間,她緊緊的回握住那雙陌生又熟悉的手掌。
等到飛機離開地面,一點一點上升,程易塵扭頭看向身旁的人,「放鬆,青措你可以呼吸。」
像是開關被打開,她瞬間大口呼吸,逐漸回過神。
到現為止,兩雙手仍舊緊緊握住,意識到這點後,她拇指動了動,像條受驚的小蛇,抽離開來,禮貌道謝,「謝謝,」
程易塵手心又回到空落落的感覺,低笑一聲,叫來空姐,要了杯溫牛奶給她。
喝了牛奶她帶上蒸汽眼罩睡著了,睡著的感覺還好受一些,下了飛機撲面而來的熱氣讓她有些受不住,太陽光刺眼,她整個人有些暈乎乎。
出站口有車來接,程易塵二話不說接過她的行李往後備箱裡塞,剩下三個同事坐了另一輛車先走,她和程易塵並排坐后座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