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易塵一動不動,由著她撒氣。
她不想裝了,她就是很委屈,欲要一股腦把這麼多年來受的委屈全部撒出來似的,捶累了她雙手撫上面頰哭了出來,眼淚順著她指縫溢出。
眼淚就是她最好的武器,長出的堅盾讓他束手無策。
他到處翻找紙巾,可這新車他還沒開過幾次,裡邊壓根就沒有紙巾,慌忙間他看到后座上青措的包,他伸長手臂勾過來,「包里有紙巾嗎?」
副駕駛的人不理他,程易塵手忙腳亂的一陣翻,他心裡後悔極了,早知道不逞能多嘴了,青措買的 A 貨鉑金包在關鍵時候卡殼,找紙的人又一心認錯做低附小,硬生生的把鎖扣掰斷了。
「操,喻青措你包里沒紙你怎麼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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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次他背她去完醫務室,第二天整個年級就傳開了,青措的同桌是程易塵的頭號迷妹,成日在她跟前各種夸程易塵,仿佛他是什麼遙不可及的夢一般。她同桌很愛在青措面前念叨程易塵,因為青措不會像別的人那般嘲諷她痴人說夢,甚至還會站在她的角度告訴她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誇她其實很可愛。
那時候她覺得喻青措是個很講義氣的酷女孩,可誰知......喻青措竟然是最大的背叛者!
她竟然在無形之中一直意淫青措的男朋友!這種感覺讓她很不舒服,第二天一下課便質問起青措,「你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談戀愛的?」
「我們沒有談戀愛。」青措一邊在草稿紙上計算這該死的數學題,一邊老實回答同桌的問話。
「吼!喻青措!鬼才信你的話!那他為什麼背你上醫務室?你是沒有看到他神色有多慌亂!他一直對陌生人都是冷冰冰的!」
同桌是一個胖胖的女孩,班裡人都給她起外號叫大頭妹,只有青措每次都會認真稱呼她全名張欣堯。
「我們真的沒有談戀愛,」青措放下鋼筆一臉真誠的回忘著同桌。
張欣堯死死盯住她眼睛,越看越覺得青措漂亮,她總是真誠的,她應該不會騙她,她說沒有那就是真的沒有。
張欣堯沒有看出任何破綻,收回指著青措的食指,「好吧,那我姑且信你一次!」
話音剛落,後門響起一陣驚呼聲,青措聽到有同學叫她名字,張欣堯和青措一起轉頭看向後門,程易塵提著保溫桶,「出來,今天早上你還沒喝湯!」似是張姆媽準備的保溫桶漏水,程易塵手上都是黏膩他雞湯,他放在鼻下聞了聞一臉的嫌棄。
張欣堯:「......青措你還敢說你們沒有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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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港東路的料理店裡,程易塵和青措面對面而坐,她下午哭過眼睛到現在還是紅紅的,身邊放著已經壞掉的鉑金假包,她推辭好幾遍說想要回酒店,但還是被程易塵提溜到這家人均三千多的粵式 omakase 餐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