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機里的電子樂燃爆了,和面前畫面背道而馳。
昨晚上惱羞成怒能跳起來錘爆他的人,現在像只孤零零的小狗,他挪移腳步,這才看清楚坐在喻青措對面的人。
臉生,但也不完全臉生,眉眼處和青措有些相似,但是看起來更加成熟穩重一些,從穿著打扮上來說,應該就是附近上班的白領。
他突然想起來什麼。
老小姐提到過,青措有個親姐姐,莫非......
其實,喻藍時每年都會聯繫她,大多時候都是發簡訊,因為喻藍時知道自己這個妹妹的心性,打電話她也不會接的。
青措完全可以換號碼,再或者拉黑喻家人,但她沒有,姐姐像是她和喻家的唯一樞紐。於是喻藍時就這麼隔段時間給她發去一條信息。
「過得......還好嗎青措?」從坐下來到現在,喻藍時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青措,早年間送走小妹時,她並不在家,正在縣城上學,她學習成績好,全家都把她當成希望,所以這種事從不跟她講,怕她分心,等到她放假回來,一切都晚了,她鬧過哭過也沒用。
後來她也逐漸想明白,或許脫離這裡本就是一件好事。
「還好。」
「還在飯店工作嗎?感覺怎麼樣?」
「都還不錯,」
幾句沒營養的問話下來,喻藍時感受到青措冰冷的態度,她悻悻然點著頭,自言自語道:「那就好,那就好,」
骨子裡流淌著同樣的血,但此刻二人坐在這裡,只剩下尷尬和沉默,青措瞥一眼快速移開目光,她看著那張和自己相近的面容,卻再也不能像小時候那般肆無忌憚的說話。
喻藍時抿了抿唇,「青措,那我就長話短說,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說,如果爸......聯繫你,問你要錢,千萬不要給。」
她詫異的看著喻藍時,喻藍時肩膀垂下來,「你知道的,他從前就有嗜賭的毛病,但那時候只是在鎮子上小打小鬧,賭的金額也不大,前幾年奶奶跟著我來上海,小弟又去外地讀大學,家裡沒人管他之後,他在老家就更加肆無忌憚......我已經幫他還了二十萬,但他不改,這就像是無底洞一般填不滿。」
她若有所思般點頭,提起那個不靠譜的爹,她生分的像是在聽路人的事,但聽到奶奶、弟弟,她心口緊了一下,「奶奶身體還好嗎?」
喻藍時臉上露出笑容,「都是些老年基礎病,不打緊,這幾年一直跟著我在上海,看病也方便些,只是青措...奶奶總是念叨你,」
喻藍時後半句話硬生生的吞下去,她很想說如果閒暇時能不能去看看奶奶,可如今的立場,她不可能要求青措能心胸寬廣的容納她們,她今天來就做好了被潑咖啡的準備,所以穿了件深色的職業裝,就算是印上咖啡漬也不顯眼。
好在目前為止還沒被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