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藍時這才把目光移到程易塵的身上,她當然知道他是程記接班人,今日一見他如此護著小妹,心裡跟著寬慰些許,看來程家人對青措也是挺好的,懸著的心也放下來,「那好,青措有事和我聯繫,」說完便離開。
小梁看著喻藍時離開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她終將還是忘了他......
回到辦公室,喻青措才發覺自己渾身戰痕,細高跟腳貼也斷開,報廢一雙 CL,指甲縫裡還在滲血,披頭散髮衣服領子也敞開著。
她注意到程易塵目光遊走在她敞開的衣領處,沒好氣的伸手攏了攏已經慘不忍睹的衣服,登時想起來什麼,又忽然抬眼,「誰說我要回慶福路住了,幹嘛又替我做決定!」
「你到底是煩我,還是煩有人插手你的人生?」
「有區別?」
「區別大了!」程易塵也窩著火呢,她爸有句話也沒說錯,這丫頭就是白眼狼!「你遇事從來沒想過尋求我,從來都是想要自己解決,要不是我今天跟過來,你想怎麼?再跟你爸打一架?」
「別提,他不是我爸!」
橫挑鼻子豎挑眼之際,門被推開,陳曄提著小型醫藥箱,目光掃視一圈開口道:「看看這裡邊有沒有用得上的,」
見著有人來,青措下意識的躲了躲,程易塵察覺到她不舒服,直接提過醫藥箱,「行了,你先出去等,給我就行,」他接過箱子就趕陳曄走,轉身氣全消了。
他倒是想的明白,喻青措這模樣見他不躲,見陳曄倒是躲起來,這說明什麼?說明她心裡下意識還是跟自己更親近,想到這,他火氣也消了幾消。
青措實在看不明白,上一秒還扎著架子要吵架的人,這一秒臉上又帶著臭屁的笑容,「你幹嘛笑的這麼突兀?」還怪嚇人的。
程易塵沒理她的問話,自顧自的拉過她的手,從箱子裡翻出碘酒,擰開蓋子準備幫她消毒,「老實點,別動,我可是第一次幫別人上藥,旁人這輩子都沒這待遇,」
青措瞪他一眼,但也沒再繼續掙扎,不置可否,遇到她之後,這位爺確實改變很多,以前眼高於頭頂的人,現在也能蹲下身子給她繫鞋帶,雖然嘴上從不饒人,但大小事都順著她來。
他小心翼翼的用棉簽擦拭著周圍的淤血,精雕細琢的模樣讓她眼眶發酸,恰到好處的分寸,他不多過問剛才的事宜,不會給她帶來不適,只會在關鍵時候出手,她必須得承認,她的心跟著跳動。
覺察到氛圍微妙,程易塵朝她手指尖吹氣,柔聲說道:「青措,我想你生活的更好一些,我不想你過提心弔膽的日子,眼下的境況你也看到了,弄堂實在不是一個好的居住環境,今天的事動靜這麼大,就算我不與老小姐說,老小姐早晚也能聽到風聲,她常講你就是她沒有血緣的小孫女,你捨得她替你擔心嗎?」
他溫熱的唇齒吹出的氣息,撩撥著她的心弦,她人跟著酥酥麻麻,腦袋瓜子的轉速明顯跟不上趟,她垂下眼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