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姿歪頭，「程易塵終於跟你們坦白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早就知道了？」合著慶福路上下只有她自己一人被蒙在鼓裡？程老太氣不打一處來。
「知道啊，他倆上學時候，我還幫他們打過掩護呢，」
「你......！」老太順手抄起手邊抱枕就要向她砸過去，轉念一想她肚子裡還有一個，終究氣急敗壞一拳打在棉花上，她重新躺在沙發上，自覺拿起濕毛巾搭在額頭上，同時嘴裡怨聲載道一刻也沒停。
陳曄雙手在褲縫處握了握，要程姿去樓上幫忙找兩日後體檢的預約單子，程姿眼珠子咕嚕嚕轉一圈，趴他耳朵上小聲說：「是不是像電視劇里那樣支開女主角，跟我媽求和？」
陳曄笑著小聲說是，並說導台有洗好的藍莓，要她和寶寶餓了先吃一些。
求和場面並不會好看到哪裡，他做好萬全準備，擇日不如撞日，今日是要表表決心。
程姿又膩了一會兒，才依依不捨的離開，這場面放到老小姐眼裡，簡直是要蹬腿的程度！她不知道別人家都是怎麼過得，又是怎麼教育兒女的，怎麼偏他家向來流行先斬後奏！
目送程姿上樓之後，陳曄站起身深深鞠一躬，隨後才開口，「程姨，我知道接下來我說的話可能會讓您忍不住想要動手，但，我對程姿的心是真的。」
老小姐向來心軟，瞧見自己從半大帶出來的孩子，心裡的弦也跟著鬆動幾分。
接下來的時間裡，陳曄事無巨細的交待了他是何時對程姿動了情，又是如何在她回國之後二人又走到一起的，他說的並不流暢，很多時候都是想到哪裡說到哪裡，程老太看著面前閃爍其詞的人，心裡終究是軟下來。
可預設的就算再好，面前還是有無法跨越的鴻溝，「你知道的，姿姿前邊還有個孩子，且與尋常孩子不太一樣，你真的想好了嗎？」
陳曄抬頭看了眼台階上那個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裙角，他知道有人一直在偷聽，他堅定點頭，「我可以和程姿一起面對。」
他怎麼能沒想好呢？娶程姿，這是他二十來歲時就想做的事了。
*
五點的時候，廚房通知試菜，她差點把這事忘了，叫了幾個同事跟上一起去包間。
剛坐下不到一分鐘，前台打電話說小程總突然來了，現在估摸已經上樓了。包間裡的人都聽到青措手機里的話，都交頭接耳起來。
青措掛了電話擺擺手，說要大家放鬆，她去到走廊上親自迎接，待程易塵上到四樓轉身台的位置，就看到青措的身影，他三步並做兩步朝她走過來，他拉她手，說她現在的模樣像一塊望夫石。
儘管現在不是飯點兒，走廊上沒有人，可是她還是嚇得不輕，等下被員工看到不知道又該怎麼傳。
程易塵鬧她，「下個月就要結婚的人，現在還不說，難道準備結婚當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