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易塵過了一圈,在上菜口坐著的一位年紀相仿的男人開口,「程總有求必應,酒量見長,我聽說新娘子也是總店裡出來的經理,上次事件中一下子帶著程記業績翻了幾番,想必也是能籠絡場合的快活人吧!」
說罷那人就起身端著白酒朝著青措走來,在程易塵身邊頂酒的夥計開口奉承,「今日新娘子還未喝酒呢,要不張總看我夠不夠格給張總提一杯?」
那個叫張總的擺明料到程易塵的身後人會這麼說,錯開身子打趣道:「不著急,一個一個來,」
這場景似曾相識,還記得當時程易塵剛回國,分店一個男經理也偏要和青措碰杯,當時還因為這事她和程易塵大吵一架,有人篤定她不把他放眼裡,都這樣了還一意孤行偏要喝下那杯酒。
當時怎麼來著?程易塵認定是青措不信任他,所以......
那今日,她就淺淺看著程易塵笑,不語。
程易塵伸手攔了下身邊頂酒小弟,今日是他大喜日子,他當來者是客,不想給動靜鬧大,可明眼人都能瞧出來這人是故意的。
無非還是因為上個月一塊地皮,他家老爺子沒搶過程家,程易塵拿下這塊地,準備做一個高端的會所,這個月已經動工了。
這要放平日,擱敗興種的性子,早在飯桌上撂挑子不幹了。
他和顏悅色,按了按張總的胳膊,「今日新娘子也受累了,早起到現在胃裡都是空落落的,你看我程易塵夠不夠格跟你提一杯?」
他語調不快不慢,但說出來的話洋洋灑灑綿裡帶針,青措能看出來有人在壓著脾氣。
姓張的和程易塵對視幾秒,隨後坐主座一個看起來年長的男人端起酒杯說道:「今日是易塵大喜的日子,來了都是緣分聚在一起,我們一起舉個杯,張總看可以嗎?」
主座的人剛一起身,飯桌上的人全部齊齊站起來舉杯,能在這個包廂里坐主位,想必一定是貴客,話都這麼說了,姓張的也陪笑說陳總發話,哪能不行?
服務員給青措端來一杯果汁,大家點頭碰杯,算是結束了這個小插曲。
從包廂里走出來後,有人臉色難看到極點,但還不忘攥住青措的手,一邊走他置喙身後人些什麼,隨後拿出來手機給陳曄打電話,前半段說的是公司里的事,但她聽到那句,「給那狗兒子的合作都中斷了!」
他快步走,她在身後一路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子,太慶幸二十分鐘前和程姿換了鞋子,要不然她也扛不住。
回到休息室,屋裡已經沒人,程易塵坐下來打開便攜冰箱,從裡邊拿出一瓶水大口喝起來,剛在席間的幾杯酒已經揮發,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氣,連帶耳朵也是紅紅的。
他鬆了松領帶,一屁股坐在不吱聲的青措身邊,她太安靜了,從剛才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過,程易塵看不明白她在想什麼,五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嚇傻了?」
他也太小瞧她了,不過是生意場上的醉鬼鬧事,她可沒有放在心上,左不過是在想程易塵每天除了上班,還要應付這種大大小小的腌臢事體,想來也是不容易。
「沒有,」她朝他笑。
他被這笑擾了思緒,人一愣,「傻笑什麼,怪嚇人的,」他又喝一口水。
這時候陳曄打來電話問他在哪,前廳已經有賓客吃好要離開,催促他出來送客。他剛沒歇著腳又得出去,他說好,馬上就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