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易塵依舊是沉著臉給青措夾菜,看不出是高興還是生氣。
他今日也沒喝酒,說是下午公司還有事體準備提前走,放下碗筷走到門口換鞋處,他扭身看了眼還在席間手足無措的人,知道她渾身不自在,隨即站在原地說道:「青措你把這個月的帳表給報一下吧,」
青措瞬間明白什麼意思,順著話就應聲說好,起身跟著程易塵往外走。
奶奶說這大中午的也不給人休息?程南風和妻子對視一眼,抿唇笑了笑,到底是自己兒子會疼人。
剛一出門青措就攥緊程易塵的手,「你怎麼知道我待不下去了呀?」
陽光大喇喇刺眼,程易塵伸手罩在她頭頂,攏出一片陰涼地,腳下生風往車庫挪移,他看了眼懷中人打趣道:「我哪裡知道?我只是真的需要你回去盤帳而已。」
他表情嚴肅,青措一時沒分出真假,攥住他的手也鬆了幾分,「啊?那我不去了,」說罷就要往回走。
程易塵見狀趕緊攬住她,「騙你的騙你的,我看你坐在那群老人堆里不自在,才藉口叫你跟我一起走。」
他當她生氣了,扭身一看青措笑的酒窩都露出來了,她怎麼可能瞧不出來啊?做帳自然有會計來做,好好的叫她一個門外漢做什麼。
程易塵伸手就要撓她痒痒肉,青措嚇得拔腿就跑,她最怕癢了,小時候奶奶幫她洗澡搓背她都東躲西藏的不願意。
程易塵一把抱著她就往車上去,只留兩道身影消失在拐角處,剛才小兩口逗鬧的場景一家人隔著落地玻璃瞧得真切。
許是喝了酒,程北至一個做大伯的話也多了起來,「倆孩子感情好是弟媳家的福氣,只是我看著,這倆孩子不像是平白生出的感情,倒像是…倒像是…」
喝了酒反應也遲鈍,他一拍腦門隨即開口,「倒像是,青梅竹馬!」
程北至還在為自己發現的新大陸拍案驚奇,試圖喚起在座人們的共鳴,誰知在座所有人該聊天的聊天,該吃水果的吃水果,該看電視的看電視。
就連一旁收拾碗筷的姆媽自始至終眼都沒抬一下。
為什麼呢?
因為所有人早就心知肚明了啊!
方琳嫌他話多又蠢,抓起一把瓜子塞他手裡,「磕吧,磕點瓜子養養胃。」
青措跟程易塵回總部,他在辦公室忙,青措在休息室等她,休息室是程易塵的私人地方。
進門有沙發有電視,裡間有床有浴室,起先她規規矩矩坐在外廳看電視,李可怕她無聊送來了吃的。
沒一會兒,她眼皮子打架,程易塵辦公室來了人一時半會出不來,她抿抿唇往裡間走,直接倒床上就睡。
程易塵忙完就抬腳往休息室里去,屋裡黑燈瞎火,他腳步變輕,看到床上睡著的青措縮成小小的一團,心裡不由得也跟著軟下來。
他俯身親吻她,還像從前那樣,細細密密吻她眉眼,耳畔,額角,怎麼都親不夠。
青措被親醒,房間裡只留一個地燈,窗外天色已接近全黑,她啞聲問他幾點了。
「七點多了,」
「忙完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