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想著,卻是不敢斗膽去問的。剛剛在淨房沐浴,傷口碰了水,這會兒肩上的傷口開始愈發痛起來了。
“好了!”皇帝睨了她一眼,別過臉,“起來吧!”
起來?繡玥有些懵然,皇上讓她起來?這是……暫且赦免了她麼……她恍惚地從地上慢慢站了起來,一時手足無措,試探道:“那奴婢,奴婢告退……”
“告退?”
皇帝瞧向她,含著冷笑,“朕記得,你那一晚是為了給朕侍寢而來,你既因功救下了朕,朕若不臨幸你,後宮議論起來,豈不會指朕忘恩負義,冷落你這救駕有功的妃嬪!朕既要堵住眾人的悠悠之口,就不會給天下人留下指責朕的話柄。”
“今天晚上,朕就給你該給的恩賞,該做的功夫朕都會做足,你可稱心如意了!”
“皇上?”繡玥驚恐,慌忙跪了下去,“奴婢、奴婢粗鄙,實在是不配委屈了皇上龍體!皇上既不願被宮內外非議,皇上對外宣稱如何,奴婢必當與皇上言辭一致,皇上、皇上實在不必行此舉……”
“朕只不過一時的狼狽被你瞧了去,你竟真的將朕不放在眼裡慣了!朕的旨意,你竟敢多加置喙?”
顒琰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顯是真的動怒了,繡玥見了慌忙噤聲,低下頭不住告罪:“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顒琰的臉色已冷極,更是半句話也不想與她多說。他不耐煩揮了揮手:“上去!”
繡玥微微凝滯了一下,她心下瞭然,一切都已無力回天,也不容許她反抗。
她雙手撐著地,從皇帝身側爬起來,頓了頓,硬著頭皮朝龍床走過去。
雖然進了宮,就是皇上的人,可該是做夢也想不到的,自己會躺在這張床上,躺在天子帝王的枕畔。
外頭的帷帳緩緩落了下來。
繡玥躺著,她心底忽然升起一絲僥倖,這不過是做做樣子而已,她與皇上兩個合衣躺到天明,外頭的人誰又知道裡面做過什麼呢。
更何況,根本沒有嬤嬤事前教她侍寢的規矩,也就是聖上根本沒有要她服侍的意思,她可真真是想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