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鈕祜祿繡玥!”
秀常在見她如此不通情理,向前追了幾步,“你當真執意要如此?別忘了,宮外頭還有楊府的人受著善府的恩惠,你若是……”
“秀常在!”
繡玥惱怒地轉回身,語氣寒冷至極:“如果我沒記錯,上一次我已經用自己的一條命換你平安,你承諾照料楊府一世周全!”
“話不能這樣說呀妹妹,”秀常在上下打量著她:“你如今安然無恙站在這裡,還取代姐姐承了聖上的恩寵雨露,說起來,倒是你還欠我的才是,那一日,明明是姐姐我侍寢的日子,到頭來白白便宜了妹妹,如今你還給姐姐我一次,也屬合情合理啊?”
繡玥雖心裡惱怒,但她從小就見識了,與鈕祜祿秀瑤這種人根本沒道理可說,給寶燕一個臉色,二人便欲出門去。
方轉過身,迎面大咧咧走過來一個年歲不大濃眉大眼的太監,太監目不斜視,根本沒瞧站在門邊的繡玥和寶燕,徑直朝著門裡道:“秀常在,咱家給小主請安來了!”說著,便起身大搖大擺的進了殿內。
匆匆一瞥,這人繡玥仿佛有印象。寶燕被抓進慎刑司那一回,她到內務府去求,後來鬧得常齊從裡邊屋子出來,掀了帘子那一瞬間,她隱約看見內室里的桌上凌亂散落著些銀票銀子,還有盅蠱骰子,裡邊的太監似乎正賭在興頭上,當時此人隱約就在上位。
倒是秀常在見了來人態度立刻熱情起來,即刻笑著迎上幾步道:“秋公公大駕光臨,真是有失遠迎了,快請進來先喝杯茶。”
繡玥站在門邊,瞧著這太監好大的威風,她轉過身低聲道,“那是誰?”
寶燕在她耳邊小聲說:“那個是總管太監鄂羅哩的親弟弟鄂秋,他仰仗著鄂囉哩的權勢,在內務府淨事房混了個做綠頭牌的閒職,平日裡作威作福,瞧這樣,八成又是賭輸了銀子,手頭緊了。”
果然鄂秋眼皮翻了翻,興致並不在喝茶上,隨手掀開了茶蓋子,便將蓋子丟到桌上,磕出一聲脆響。
“秀常在,您說好端端的貴人您不做,偏要把自己折騰成個常在,這也不打緊,奴才熬幾個晚上新給您做的綠頭牌,這才掛上幾天哪?皇上連翻都沒翻呢,這就要拿去砸碎扔掉,還要奴才再重新給您做塊新的,小主是不是瞧著奴才手裡的活兒太清閒,變著法兒的要給奴才找些晦氣!”
他斜了一眼屋裡擺著的錦上添花長頸葫蘆瓶,“得了,秀常在,奴才過來,也就是告訴小主一聲,既然小主這麼著折騰奴才,奴才的差事且多著呢,小主你那新的綠頭牌想要做好,且等三兩個月的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