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湊近芸貴人,趕緊的給她台階下:“這位是儲秀宮當差的,帛堯副總管。”
帛堯?
芸貴人擰起眉,這名字她進宮的時候,倒是有些耳聞,聽說此人身後有些勢力,打死了諴妃的貼身大宮女都能安然無恙,她阿瑪塞了銀子的那幫宮人也曾提醒她要少招惹此人,說是宮裡尋常的妃嬪,對他都要客氣一些。
不過眼下麼,她倒有了更好的主意。
常齊見芸貴人的表情,還以為她開竅了,正要開口,卻聽她喝一聲:“狗奴才!你聾了嗎?”
芸貴人左右衡量了一下,皇后娘娘向來崇尚規行矩步,剛正不阿,且娘娘又一向疼她,她讓帛堯行禮只不過是依照宮規行事,皇后怎會因為區區一個副總管的奴才而不悅與她?反倒是這個狗奴才仗著在儲秀宮做事,打死了諴妃娘娘貼身侍候的大宮女不了了之,諴妃只怕礙於皇后的面子不好發作,正恨得他牙痒痒呢!
走皇后的門路看樣子是不行,皇后想必沒有為她說話,皇上還是沒有封她嬪位的意思。倒不如試試走諴妃的門路。簡嬪不就是一路巴結著諴妃,才生了皇長女,又撫養嫡公主一路過來的麼。簡嬪都可以,她年輕貌美,就更不必說了。
剛好,藉此機會給諴妃娘娘出了一口惡氣,諴妃必定心情大悅,正好可以藉此攀附上諴妃,諴妃在後宮手眼通天,可比討好整日循規蹈矩的皇后要有用多了。
注意一打定,芸貴人當即冷了臉子,道:“狗奴才,別以為你在宮裡打死了個宮女,就可以耀武揚威了,你不過就是個伺候人的東西,當心我稟告皇上,砍了你的腦袋!”
有些事諴妃礙於皇后的面子不方便做,那就由她來代勞罷。
芸貴人擺明了就是要和帛堯過不去,常齊在一旁站著急得要命,他有心勸芸貴人幾句,可他能如何,當著眾人的面,他什麼話都不好說出口呀!芸貴人拿出了宮規來說事,誰還能開口駁斥她些什麼?
初六的臉色都快崩了,氣得六神無主,帛堯卻淡淡的沒什麼表情,目光始終在那匹雲錦上,他實在想早些回去,偏偏這個女人一再諸多糾纏,若是和她糾纏下去,還不知道要耽誤到什麼時候,芸貴人還在喋喋不休,卻見帛堯依言給她行了一禮。
“芸貴人吉祥。”他道,“奴才可以走了麼。”
常齊的臉色登時白得跟個鬼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