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的飲食中被下了毒,繡玥被推搡著關進暗無天日的地牢,她才恍然領悟,那個目光的含義。
是嫉恨,是她不該分走善慶的憐愛、不配分走劉毓軒的關愛。
而這一次,她第三次露出這種目光,是因為愛新覺羅•顒琰。
繡玥知道她心中又燒起了那把妒火,就是因為這把火,將自己從前十餘年的人生燒得慘不忍睹,幾乎化成灰燼。
她瞧瞧皇上,又瞧瞧下方的鈕祜祿秀瑤。
善慶也只不過分出一點慈父之愛給她罷了。劉毓軒是秀常在的表哥,也只不過施捨一點親情體恤予她,而這一回,秀常在覺得她自己被分走的,是身為一個女子,原本她應得的夫君的寵愛,是身為帝王妃嬪,朝思暮想的那一份虛榮。
本來,皇上他願意寵愛誰,繡玥根本不在乎。她不喜歡皇上,皇上的心在誰那,她也無意干涉。
進宮成了嬪妃,安守著自己的身份就罷了。
可是鈕祜祿秀瑤親手織造的那一場噩夢,六歲的她無助地渾身發抖的慘狀,至今是她心中揮之不去的陰影。
前塵舊事浮上來,這一次,秀常在又這樣看她,繡玥的忍不住起了想要氣一氣她的念頭。
秀常在的目光緊緊擭住她,繡玥朝著她笑了笑,在她的注視下,從袖間探出左手,暗示性地動了動,在成功引起秀常在的注意後,輕輕摟住皇上的腰身。
果然,意料之中,秀常在的臉上出現了她最想見到的精彩表情。
沒有善府遮住她的頭頂,她原也有這樣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時候。
腰間柔弱無骨的一隻手,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貼上來的時候,顒琰恍惚間一愣。
後宮嬪妃,得不到帝王的允准,自是不敢如此輕舉妄動。
繡玥這般,無疑是僭越了。
酒意有點被衝散,他擰起眉頭,有點慢的速度轉過臉,去瞧她。
“……怎麼。”帝王說出口的,就只有這兩個字。沒有責備她。
“皇上。”在秀常在不死心地注視下,繡玥小聲甜笑,“皇上,嬪妾只是想起來,您賞了李官女子,她還跪著呢。”
皇上的臉色眼見著陰暗了下去。
繡玥暗道不好,忙亡羊補牢了一句,“嬪妾還想著,皇上靠著那個墊子會不會不舒服,不如,嬪妾給你做靠墊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