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玥低著頭,不吭聲。
寶燕便有些急了:“小姐,這事兒你還是少管!且不說小姐只是個常在,諴妃是好惹的嗎?皇后生性不喜弄權,東西六宮裡有多少人都攀附諴妃!鄂囉哩身為御前總管太監,跟諴妃為敵,落了個什麼樣的下場?更別說是咱們了!”
“再說了,那個鄂秋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從來都跟小姐過不去,咱們與他又沒有什麼值得的交情,何必管他那勞什子的破事?”
“還有那個初七,不知他安的什麼心!後宮裡那麼多內庭的主位他不找,偏偏來找小姐,找一個延禧宮正在禁足受罰的常在,小姐你想想,這符合常理嗎!”
這才是繡玥一直有所顧忌的地方。
她方才還在耳房裡問過初七,結果初七的答覆卻是令人哭笑不得。
初七說,他逃出來的時候,前後左右權衡了後宮可求救之人,卻發現根本屈指可數。
中宮皇后的態度向來一碗水端平,證據確鑿,皇后即便有心想管也不會再過問。餘下的四個內庭主位,簡嬪、瑩嬪是諴妃的心腹、遜嬪潦倒、淳嬪柔弱,也已被罰降位為貴人。接下來的低位嬪妃們根本不敢置喙一句。
這麼樣的形勢,他就想到了師父這幾日嘴裡一直嘟囔的延禧宮的一位玥常在。聽他師父說,皇上深愛玥常在,明面上責罰,私下裡卻留著一連六七日拘在養心殿裡侍奉聖駕。
當時初七說到這兒的時候心虛的厲害,說到底鈕祜祿繡玥被打發出延禧宮,就是他師父鄂秋從中作梗,也不知人家是否知曉此事呢。
繡玥聽了簡直無語的很,偏偏初七說這話的時候,用看寵妃一樣的眼光瞄著她,一臉的篤定,說是這話還是鄂公公對他師父私下透露的,鄂公公可是貼身伺候皇上,最善體察聖意,一準的錯不了。
繡玥回想著初七的那些話,句句在理,邏輯嚴謹,而初七卻是一個很糊塗的人,比他那個師父強不了多少。
不對,有說不上來的蹊蹺。
她暫時想不通,別過頭,敷衍著道:“初七不是說了麼,他跟木槿是舊識,木槿受了延禧宮的恩惠,他才也敢來試試。”
“可是依著咱們在宮中的處境,此事頗為兇險,實在不宜與諴妃作對。”
“自然是不能與諴妃硬碰。”
第58章
得罪了諴妃的下場,遜嬪就是前車之鑑。
遜嬪娘娘身為一宮主位,還生育了公主,卻被作踐到生不如死的地步,這是她親眼瞧見的,更何況是她這一個小小的常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