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繡玥腦中忽然冒出了個可怕的想法:恐怕這些年內務府里的牌局,鄂秋什麼時候輸錢,也都是一早開始的謀劃好了的!就為了等到這個時機成熟!從一開始,他們就打算有一天,要除掉皇上身邊這個根基穩固的總管太監!
這諴妃果然厲害只要不是自己的人,便使計不動聲色地除去,再以心腹取而代之,後宮中內庭主位如此,內務府如此,如今連皇上身邊的人都要伸手,若連鄂囉哩都如此輕而易舉除去,她在後宮中的勢力可不要一手遮天了嗎。
往後的日子,宮中哪還有什麼活路可言。
想到此處,她不由站起身,看著帛堯。
諴妃心胸狹隘,眼裡容不得沙子,帛堯性格鋒利從不讓步,他這樣的心性,同諴妃論起來簡直水火不相容,究竟是什麼原因,讓景仁宮永和宮優待照料了這些年?
繡玥帶著寶燕清晨出的延禧宮,早膳沒來得及用,又忙活了幾個時辰,又累又餓,晌午的膳食是永和宮一個太監悄悄送來的,清一水的都是精緻養胃又可口的飯菜,帛堯似不在意的隨口問了句,她要不要一起用膳。
繡玥想了想,忽而眨眨眼道:“總管盛情留我用膳,那禮尚往來,投桃報李,過兩日可否請總管移動大駕,去延禧宮走走,我親自下廚炒幾個菜給你嘗嘗?我想呢,這些美味佳肴雖好,想必天長日久的吃,總管也都吃膩了。”
“切——”後面的初六在心裡嗤了聲,延禧宮那都是陳米剩菜,臭魚爛蝦!他們小帛爺吃的什麼?都是菜庫挑的最新鮮的蔬菜瓜果,後宮裡頭一個送皇后娘娘,緊接著諴妃娘娘都不挑,直接送到永和宮的小廚房去,給咱們小帛爺做現成的送過來!那做飯的都是一頂一的廚子!
就她?還親自做,他初六都不稀罕吃,別提千嬌萬貴的小帛爺了!菜做得稍稍差一點都不行,平常稍一不合心意就摔碗,摔個稀巴爛,她還敢給小帛爺炒菜呢,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初六這邊正肖想著呢,那邊帛堯已經欣然點頭應允,一瞬間初六以為自己聾了,他聽那個常在問帛堯吃什麼,他家的小爺十分順溜地道了一句,“什麼都吃。”
什麼都吃,虧他真說得出口。
“小姐……”寶燕在旁聽著繡玥要請帛堯到延禧宮去,也不知她打得什麼主意。肯定不光是用膳這麼簡單。
午膳還沒用完,寶燕便被木槿喚走了,說是內務府那邊的開銷數目對不上,她與柔杏無法,只得請寶燕姑姑前去理論。
“要幫忙麼。”帛堯問。
繡玥搖搖頭,“沒事兒,都慣了。”
用過膳,她一個人回延禧宮,帛堯便提出來要送她。
已近年關,回去的宮廷甬道上,接連不斷落著雪花。
初六想要給帛堯撐傘,卻被嫌棄礙事,讓他自己舉著傘遠遠的在後頭跟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