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那一下的力道,帛堯就可以感知她現在的情緒有多糟,雖然這是他樂見的,但他也沒想過她會這麼傷心。
帛堯轉頭,瞥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的劉毓軒,轉而去追繡玥。
“那個秀常在,你要是看她不順眼,我可以動手。”他追上了她,對她道。
繡玥的步子慢了兩拍,望著他,“你剛剛聽了那樣的話,還願意幫我?你不懷疑我就是他口中那樣的人?”
帛堯不在意地道,“那關我什麼事。”
繡玥意外地望向他,忽然覺得心裡湧起了一點暖。
在這個冰冷的雪天,在心情糟透了的時候,第一次她竟然不再是一個人,繼續想著難過的事。
“走罷。”這天,恐怕會下一場暴雪。
……
養心殿裡,屋外雪化的聲音越來越吵。
常永貴在一邊小心看著眼色,眼見著主子處理政務的臉色越來越不妙,他不由得悄悄用袖子擦了把汗。
聖上今天的心情可不大好。自己頭一個怕就要倒霉。
常永貴正在心裡打鼓,皇上已將手中的摺子“啪”地合上,隨手放到一邊。
皇帝瞧了瞧窗那邊的雪,問著:“今個初幾了?”
常永貴愣了愣,不知聖上為何有這一問,趕緊回道:“回萬歲,今個是臘月十八。”
臘月十八,他心裡冷哼一聲,都已經過去了十天。
人是被禁足了,難道就不知道派人送些東西進養心殿?他順勢給她找個由頭,解了她的禁足又有何難。
他將目光投向遠處,出神看向鈕祜祿繡玥坐過的那個位置。
那時他在批摺子,抬頭就可以看見她坐在角落裡,跟自己手裡的筆較著勁。大多時候她不想抄書,只在西稍間一味躲懶,他也便由著了,只要想到她就在近處,日子也是如流水一般的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