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樣笑,顒琰的臉色有一點彆扭。
大約是清早的緣故,她的臉上不施粉黛,細滑白皙水嫩,透著一股子清新。說話輕聲細語,有點抓人心肝。
他端起茶,匆匆飲下兩口。
“這茶有點燙。”顒琰將茶盞放回案上,重新拿起《聖訓》,“下回記得沏涼一點。”
“是,嬪妾記下了。”
繡玥只是口頭應一聲,也沒有去收茶盞,繞到皇上身後,給皇上一點一點地揉著肩膀。
手碰觸到她身體的一瞬間,繡玥有點錯覺,似乎皇上顫動了一下。
他移開書,狐疑地看向她,只瞧見她露出尖尖的兩顆虎牙,笑得殷勤:“皇上每天要批幾個時辰的摺子,肩膀一定酸痛得厲害,嬪妾知道這幾日要侍奉聖駕,特意跟底下的丫頭討教了幾招。”
其實都是說著好聽,蒙人的。木槿和柔杏再不濟,也不會教她這麼不入流的按摩功夫。
繡玥捏了幾下左肩,又換到右肩,抓痒痒似地捏了幾下,還裝作很懂似的問道:“皇上,右邊這兒酸疼嗎?”
聲音從身後傳來,說話吐出的溫熱氣息輕飄飄落在他後頸間。
顒琰握著書卷的手緊了緊,她這是給人揉肩膀?照這個揉法,這書也不用看了!
但到底,皇上的表情再難看,終也在忍著,沒開口讓她停下。
繡玥在肩膀處流連了一會兒,便沒了興致。瞧這手感,皇上雖然飲食不清淡,筋骨還算強健,該是經常出去騎馬狩獵罷。鍛鍊得還可以。
她用胳膊的肘部,在皇上左胸口對應後背的位置用力按了按,緊接著就聽到傳來一聲悶哼,隨後是書掉到桌案上的聲音。
皇帝轉過頭,沉著臉極度不悅地瞧向她,眼見著就要動怒。
繡玥笑嘻嘻的,裝模作樣在他胸口處撫了撫,耍賴道:“皇上,您都覺著痛了,就少進些油膩膳食罷,多出去走走,皇上可以萬歲萬歲萬萬歲呀。”
“你”要不是看她一早上在這伺候得殷勤,他早就將她發落出去!
得了!有這樣一個狐媚子在這作妖,今天這書是甭想看了。
顒琰索性也就不再拿起來看,他沒好氣地瞥了繡玥一眼,“你這些狐媚工夫,都是跟誰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