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到時候皇上有佳人在側,忘了今日之言,亦或是宮中有了子嗣降生,她也便沒這麼多的負重感。
“對了,後天就是年三十,關於餃子宴的事兒,你傍晚出去可探聽到了什麼消息?”
寶燕略微回憶了一下,“這個麼,除卻遜嬪娘娘不外出,瑩嬪娘娘不打算摻和,信貴人一向清高不合群,宮中別的小主都踴躍報了名,還有李官女子,因為除夕團圓宴,她到底是皇上的官女子,也得以列席。”
那麼說,這餃子宴要取上三甲,也是很難呢。
“不過呢,”寶燕嘿嘿一笑:“所謂劍走偏鋒,明著贏不過,乾脆就取巧,平時御膳房跟我求藥的那幾個小太監,我都一一去探聽了皇上皇后的喜好,喏,”她取出張單子,“皇上喜什麼口味,忌什麼口味,還有皇后的,都記在上面了,咱們只能爭取做好一些了,畢竟比食材,咱們根本比不過內庭那幾位娘娘財大氣粗。”
“得了吧。”繡玥將單子拍在桌上,別的不說,單就皇上那個陰影不定的心性,他的喜好肯定也是變幻無常,投其所好還不如讓她去摘天上的星星。
“不管了,就照著這單子包罷。取上取不上,咱們也得盡力爭取,如果包的不好吃,就咱們自己吃,明天叫上柔杏、木槿一起,小祿子燒水,包好了一起嘗嘗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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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頭髮”
顒琰半斜著身子,倚靠在羅漢床的墊子上,瞧著暖閣中垂頭站著的秀常在,眉頭越皺越深。
他有大半個月沒去承乾宮,信貴人這回破天荒一點沒跟他鬧,清早還親自送了燕窩來,拜個早年,又侍奉了茶水才告退。
對她,顒琰的心裡並非無愧。曾幾何時,他有信貴人相伴,才熬過了孝淑皇后崩逝後孤家寡人的那段日子,他曾親口許了信貴人,縱使他給不了她尊榮位份,也要給她至高無上的榮寵不衰。
現在連恩寵都
信貴人早上來的時候沒哭沒鬧,臨走時只在門口提了一句話:秀常在的額娘,是她嫡母的親妹妹。
他如何還能不明白。
午睡後的這段空閒工夫,他便召了秀常在來養心殿見駕。從前的事情,也便罷了。
只是顒琰剛剛起身,意識還未完全清醒,他瞧著秀常在梳的這個旗頭,一時說不上來有多彆扭。
幾天前他午睡醒來,旁邊伺候的還是延禧宮那個,懶洋洋地窩在他旁邊,說話有氣無力的聲音、瞧他的眼神無一不勾得他心癢難耐。
拘了她幾日,本來以為可以沖淡一下自己的熱情,誰知道,現在空下來,反而加重了朝思暮想。
只是這樣頻繁的召侍,皇后遲早要以中宮的身份出面干預,倒時候事情就會演變得更不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