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玥常在犯了錯,你來求情才是時候。”
秀常在聽到這話,愣了愣。
怎麼會是這個反應?
皇上這樣說,是信了她的話卻不宣之於口,還是沒信她的話?
簡嬪娘娘叮囑她,這都是景仁宮傳出來的意思。皇上一旦知曉鈕祜祿繡玥的行徑,便會對她在御前伴駕有所顧忌,再則女兒家的清白最為重要,她渲染的恰到好處,聖上怎會不諸多疑心,何況諴妃娘娘也為她指了條明路,他日鈕祜祿繡玥一旦獲罪,她今日事先來報,善府也可免於牽連。
只是皇上的意思……她卻實在看不透。當今聖上隱忍和珅數年,先帝在世時的前一刻還在與其談笑風生,先帝去後不過兩日,便將其處死,城府之深,實是她難以揣測估量的。
回了啟祥宮,不知要如何跟簡嬪交待啊!
想了想,她篤定心思狠道:“皇上,容奴婢多說一句,奴婢這個妹妹,若是要算計對付誰,便會對其對其百倍討好千般恭敬,為的就是令其卸下防備,而後伺機出手。”
“她從小就是這樣,當時入府對我千百般好,心裡藏著要謀害我的心思。不知她對皇上如何?皇上貴為一國之君,為著社稷考量,若亦是如此,皇上不得不防啊。”
話說到此處,顒琰握著書卷的手隨之一緊。他的目光轉而看向下方跪著的她。
鈕祜祿秀瑤有點恐懼,她今天說的話太多了,言多恐必失。
有一瞬間,她似乎有種皇上要殺了她的錯覺。
“回你的位上坐著。”
過了許久,皇上又如常轉回目光,不再看她。
“是,是。”
秀常在忐忑地瞧著皇上臉色,忙不迭地爬起來,退回到對面坐著。
顒琰將手裡的書放回炕桌上,再無心看一個字。
他是一國之君,鈕祜祿繡玥會不會帶來災禍這種事,他不甚在意。倘若是真的,她從前救過他一命,從此他身為帝王,便再也不必欠她一個小女子的恩情活下去,而於心耿耿於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