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蘭貴人蔫了下來,皇上這樣的旨意,那這事還如何能成。
皇上捻了捻手串上的碧璽珠子,沉吟著道:“朕記得,你宮裡不只這兩個人罷。怎麼就她們兩個隨你出來接駕?”
“這”遜嬪臉色變了變,斟酌著剛要開口,蘭貴人在一側先回話道:“回皇上,延禧宮西偏殿還有位如貴人,今夜未來給遜嬪娘娘請安,聽說是一早睡下了,嬪妾都是按時按規矩給遜嬪娘娘請安的,所以有幸第一時間趕來迎接皇上的聖駕。”
李官女子聽了這話,蘭貴人分明是要將繡玥置於極為不利之地。她咬著嘴唇,先去看遜嬪娘娘,若遜嬪娘娘能解釋一句便好,她實在不敢得罪蘭貴人。若遜嬪娘娘要旁觀,即便為了恩義,她也得在皇上面前給如貴人說一句話呀。
想著想著,一想到要在皇上面前爭辯說上一句話,李官女子的身子就開始如篩糠般抖個不停,嘴唇咬得發紫破了都沒發覺。
“皇上,”遜嬪道,“如貴人今日不舒服,嬪妾免了她的請安,讓她回偏殿歇著了。沒能迎接皇上的聖駕,是她的不是,嬪妾身為延禧宮主位,願代她接受懲罰,請皇上寬恕如貴人這回罷。”
皇上哼了一聲,一臉不信遜嬪的話:“遜嬪!你也不必對宮裡的人過多包庇!朕雖然少來後宮,什麼人什麼德行,朕心裡一清二楚!如貴人之前給皇后請安遲來,朕就罰過她,現在窩在延禧宮裡,想必更加的肆無忌憚!”
“常永貴!”
不待遜嬪說什麼,皇上已先冷了辭色,他原本就壓抑著滔天怒火:“你去!傳如貴人到這來見駕!有任何延誤,便即刻將人關進慎刑司發落!”
眼瞧著常永貴“嗻”一聲出去了,遜嬪也不敢再多言,李官女子坐在凳子上聽到這話,她不知內里的前因後果,嚇得臉色煞白,這回不好了,這回是真的要不好了
氣氛冷了下來,凝滯得令人壓抑。整個寢殿裡,也就蘭貴人私下裡心情還不錯。
鈕祜祿繡玥,這回她終於能親眼得見她是如何到大霉的。一來給自己出了這口悶氣!二來明天剛好可以用這個由頭去永和宮請安,瑩嬪娘娘定然願意聽她講一講今晚上延禧宮發生的所見所聞。
這幾天是陰霾天,白天趕時間為了帛堯的藥方給寶燕打下手,繡玥睡得比平常還沉,前幾天接連應付一連番的驚心動魄,她這幾天都在補眠,休養生息。
可這天晚上,她翻來覆去的輾轉難眠,也不知是怎麼了,枕頭是最愛的蕎麥殼,被子是大豆混著棉花混紡的,褥子也很軟,就是好像忘記了什麼事情,難以入眠。
剛剛好像外面還起了好大一陣喧譁。延禧宮地處偏僻,向來夜深人靜,繡玥皺著眉翻了個身,許是蘭貴人又在作妖罷。
真吵呀。
她剛想要繼續睡,西偏殿外響起一陣蹬蹬蹬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接著便是寶燕直接匆匆進門來,“小姐,小姐,快起來!皇上身邊的常永貴公公來了,說是皇上在遜嬪娘娘的寢殿,宣小姐過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