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任何閃失,劉侍衛,你擔得起嗎?”
這句話,戳到了劉毓軒的心底。這也是他一整晚擔憂的,不知道繡玥她在裡面究竟如何……她是否無恙。
他是懷了私心的,想借皇后的手,推開阻隔真相的那道門。
“劉侍衛,本宮若是你,就會分得清輕重。皇后畢竟執掌鳳印,你就算攔不住皇后,皇上又能怪罪你什麼呢,是不是?”
劉毓軒不動,餘下的侍衛更不敢輕易阻攔。畢竟雖然截住了皇后,得罪了中宮也是性命堪虞。
“諴妃,”皇后一邊想著養心殿後寢殿走,一邊道了句,“本宮就知道,帶你前來一準沒有錯。”
“皇后娘娘可真是心疼臣妾啊,”諴妃抱怨道,“每一回遇上這棘手的麻煩事兒,都要拉上臣妾,生怕臣妾在皇上那裡留下什麼好印象。”
不過說歸說,下一回有這樣的事兒,皇后開了口,她也還是得去。
這一點,她和皇后心裡都清楚。
後寢殿裡,常永貴眼見著皇后和諴妃走過來,忙著劇烈地高咳了幾聲,他知道自己攔不住,他這個奴才也就只能為皇上做這麼多了。
皇后越過他,臉上淡淡的沒有表情,瞥了他一眼。
諴妃跟著走過,她笑著瞧了瞧常永貴,伸出手指對他點了點,“咳得好。”
繡玥後半夜才得以休息,才睡下沒幾個時辰,常永貴的幾聲咳嗽此刻對於她來講,就跟地上掉了跟頭髮一樣無知無覺,皇上畢竟不同於她,懷有幾分帝王的警覺,聽到殿外幾聲咳嗽,便清醒了過來。
皇后推開房門的時候,見到皇帝的衣裳四散在地上,心下便隱隱覺得不妙。
再如何,天子龍袍怎能隨意被丟棄在地?這豈非是忤逆!
“皇上?”
諴妃跟進來,想要勸皇后,卻聽皇上的聲音在殿內低沉響起,“是皇后嗎。”
他的聲音不大,里側的人還在熟睡,皇上一手掀開帷幔,瞧著立於床前的皇后和諴妃,“諴妃也來了。”
“朕不是下了令,沒朕的吩咐,一律不准人進入養心殿,”皇帝不悅了一聲,“都是些沒用的奴才。”
皇后隔著掀開的一道縫隙,隱隱便瞧清楚了裡面。她的臉一下子褪去了一半的血色,“皇上,您昨夜,昨夜不是帶走了如貴人處置……”
結果就是這樣處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