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懂了。”她最後朝他笑笑,“那我不再等了……”
天亮的時候,忍釉端著碗參粥進來,“娘娘,您多少吃一點罷,華妃娘娘的後事安排一切從簡,奴婢知道您心裡不痛快,可到底還是按著妃位的規制來辦的,若再拖延幾天,皇上一旦下令廢妃,侯佳氏滿門榮耀可就全毀了。”
諴妃一手支著額頭,閉著眼睛,“養心殿和儲秀宮聽說了華妃的事,有什麼反應?”
忍釉無精打采地低下頭,“還能有什麼反應,皇上昨夜進了永壽宮就沒再出來,咱們連失了蘭貴人和華妃娘娘兩條人命,華妃娘娘前番所做的一切,看眼下這情形,恐怕全都白費了。”
諴妃抬起頭,嗔道“皇上就這樣放不下那個狐媚子?如貴人偷服避子湯藥是犯了大罪,前朝後宮都不會放過她,憑她掉幾滴眼淚,撒嬌幾聲,皇上就想這樣一筆勾銷嗎?本宮——”
她說到一半,想起自己對帛堯的承諾,氣勢又弱了下去,“本宮答應過堯兒,這是最後一回對付鈕祜祿繡玥,”她無奈地擺擺手,“得了,以後她的事兒,本宮不想聽。皇后要是能管,就讓皇后管,皇后要是不管,就隨她蹦躂去。”
“皇后娘娘當然能管了,”忍釉眼睛一亮道,“瞧奴婢,光忙碌著華妃娘娘的後事,早上回來一直擔心娘娘的身子,倒是把從太醫院那聽來的好事兒給渾忘了。”
“宮裡都這光景了,還有什麼好事兒啊。把本宮的佛經拿來,本宮要去佛室為香瑩和五公主誦經。”
“娘娘!”忍釉笑了笑:“早上太醫院的院判被皇上召去了永壽宮未歸,副院判趙太醫去儲秀宮請平安脈,診出皇后娘娘已經有兩個月的身孕了!”
“什麼?”
諴妃先驚異,後轉喜,“皇后娘娘有了身孕?”“皇后娘娘竟這般的好福氣?皇上登基後的第一個龍裔,竟然還是嫡出,皇上膝下僅有的兩位皇子都是嫡出,這一胎若還是兒子,皇上豈非要高興過了頭啊!”
但很快,她的臉色黯淡了下去。
中宮皇后懷有龍裔,華妃的喪事,也只能草草了事。
儲秀宮裡,清早起所有的宮女太監皆忙得不可開交,全都在殷勤地圍著皇后,殿裡如今一片喜氣洋洋,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時鮮水果,都是剛剛獻進宮的貢品。
皇后倚身在羅漢床邊,瞧著一個個來來往往的宮人,微微含笑著,“你們都快別忙了,本宮才兩個月的身孕,哪裡就這樣嬌貴。”
她向窗外看了看,“快去看看,雙蘭回來了嗎?”
話是這樣說,其實心底盼著的,還是雙蘭是否將該請的人請到儲秀宮來。
“回皇后娘娘,雙蘭姑娘她回來了。”
說話間,雙蘭走進來,隱隱有些垂頭喪氣的模樣,她一見到皇后,小聲道了句:“皇后娘娘。”
皇后向著她身後的門口處瞧了瞧,問詢之意明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