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練子出去許久,殿內只剩下抽泣的聲音。皇后抬起臉,目光緩緩轉向身邊站著的雙蘭,“你哭什麼。”
“奴婢替娘娘不值!”雙蘭哭道:“中宮皇后懷有身孕,皇上卻在妃子那裡!皇上不來也便罷了!說什麼開了庫房隨娘娘挑選,拿娘娘當什麼了!這也太欺負人了!”
“那個如貴人也真是可恨,她什麼時候懷上不好,娘娘好不容易懷了子嗣,她偏偏要搶在這時候來給娘娘添堵!”
“別說了。”皇后懨懨著道了句。
“可是……”
皇后輕輕撫著腹部,“直隸總督賀本宮有喜,不是著人貢了許多新鮮的櫻桃進儲秀宮,你親自去永壽宮傳本宮的旨意,如貴人同懷有龍裔,明日本宮邀如貴人和後宮的嬪妃們一同品嘗。”
“順便再去稟報皇上一聲。”
“娘娘......”雙蘭原本還在心疼那些櫻桃要白白便宜了賤人,聽到此處,她忽然就明白了皇后的用意。
“娘娘,為了皇上,真是難為娘娘了。”她嘆了口氣,“奴婢這就去永壽宮。”
估摸著去了永壽宮,也就不必再跑一趟養心殿了。
永壽宮這邊,繡玥雙手捧著羹湯,小口喝了一口,覺得味道還行。
她轉過臉,瞧著床邊坐著的明黃的身影:“皇上,您能不能不這樣一直盯著嬪妾?”盯得她好不自在。
“朕就是想多看看你。”皇上又坐近了些,擠得繡玥直瞪他,“朕差一點兒……就害你失去了孩子。”
“這孩子......”皇上微微低下頭,“朕那一夜聽太醫說著兇險,那一刻,朕才發現自己也只是個凡人,天塌下來,也會覺得害怕……若這個孩子真保不住,朕豈不是要虧對你一輩子,不單是孩子,朕還會失去你。”
“皇上怎會這樣想?”繡玥朝他笑,“當時那種情況,皇上會做那樣的處置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兒。”
從她得知有了身孕,再到太醫說這個孩子的胎像不穩,從前到後,顒琰以為她會哭會鬧,會怨恨會指責,但她竟出乎意料的平靜。
平靜地讓她的婢女去翻找安胎的藥方,平靜地聽從太醫的建議進補。
“繡玥……你若是恨朕,就發泄出來,別憋在心裡,傷了你的身子。”
“都是朕不好,是朕的錯,是朕對不住你。”
“朕已經請皇后曉諭六宮,即日起你就是如嬪,是永壽宮堂堂正正的主位。”
“你還想要什麼,你跟朕說出來,朕都盡力補償給你。”
皇上說著,心疼地撫了撫她的額前落下的髮絲。
“皇上,嬪妾真的沒有怪過您,在禁足的這段時間,嬪妾也反思過,嬪妾做得這些同後宮裡的女人們沒什麼兩樣,都只以為自己是岌岌可危的一方,習慣了自保,下意識對皇上有所隱瞞,這樣想當然的自私,卻忘了皇上您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您也需要被體諒關懷而不是被一味索取,被討好被欺騙,為皇上誕育子嗣是嬪妾分內應盡的本分,嬪妾無權私下獨自做這個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