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繡玥嫌她囉嗦,她昨夜也是因為要清點一下自己的私庫,連帶著叮囑些永壽宮裡的事兒,皇上自然是不方便在場,再加上錢財不可露白,她的家底,當然還是自己偷偷地一樣一樣清點心情來的好。
繡玥懷了身孕後,無論是多親近的人經手之物,飲食用度寶燕都要重新再驗過,確認無礙後方才放心進補使用。
繡玥在膳桌前瞧著她那認真的模樣,忍不住想起來,“一會兒送去儲秀宮的賀禮,一定要經趙太醫驗過,別忘了。”
“哦,”寶燕先是一停頓,很快聽明白了繡玥的用意,她點點頭,“小姐放心罷,我一定親自盯著趙太醫去驗,不給任何人可趁之機。”
“小姐,如今你可是嬪位了呢,從今以後您再出行,可享有嬪位采仗之制,今天您出行呀,就開始與從前不同了,不比再走路了。”
“不過話說回來,小姐如今懷有身孕,即便不在嬪位,皇上也是心疼小姐,捨不得讓你走路的。”
寶燕在永壽宮說得原本是玩笑話,調侃她家小姐而已,誰知真正扶著繡玥出了永壽宮,見到皇上的聖駕整齊停當在永壽門外,她才知道皇上竟比她的隨口一說還要誇張。
“皇上,”繡玥的表情有點控制不住,“您怎麼在這兒?您不批奏摺了麼?”
“朕早起都批過了。”皇上走近她身邊,伸過手去,寶燕便識趣地鬆開了手。
皇上臉上出現了與他身份極不相配的赧然,略低下頭,“朕早上睡不安穩,便起來批了奏摺,給太妃們請過安,便來了你這裡。”
“朕想著你要去皇后宮裡,那麼遠的路,實在是怕你會累著,怕抬轎攆的太監們不當心,抬得不穩,讓你不舒服,還是乘朕的轎攆去罷。”
這樣無比荒唐的話,配上皇上認真的表情,讓繡玥實在無法懷疑。
“皇上,嬪妾乘您的轎攆?您……”她小聲道:“是瘋了嗎。這不合老祖宗的規矩呀,若後宮知曉此事,那還了得?她們只會怪皇上您偏心呀!”
“皇上您想想,您不去後宮,專寵嬪妾一人,這就已經是犯了眾怒,您還要嬪妾乘坐您的轎攆?”
這狐媚惑主的帽子,她可是就要一戴到底了!
皇上此番的態度卻極為強硬,“朕就是要偏心你,誰敢議論?朕便治她的罪!這天下都是朕的,朕願意讓誰上朕的轎攆,就讓誰上去,誰有資格來干涉?”
“好了,”他輕輕地攔著繡玥向轎攆走近,“那可是朕和你的孩子,朕和你好不容易才有孩子,你若實在不敢,就當是你借了孩子的光,來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