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別理她,”繡玥一邊說話一邊從衣裳里掏出一方帕子,展開,裡面包著一包金燦燦的金珠。
楊氏看到那金珠,驚得不知說什麼好。
那一把金珠,大約十來粒,繡玥笑著統統放到楊老太爺手裡,“外祖,這些拿去給帛堯抓藥的錢。”
“藥材也用不著這麼多黃金呀?”楊老太爺推回去,“這太多了!太多了!”
“外祖,”繡玥作勢“噓”了一聲,“這些金子你都貼身收好了,別讓我兩個舅舅知道了去。若要讓他們知道了,定然是家無寧日,你就是不是拿出一點來,貼補他們,還有你的兩個孫兒,豈不是皆大歡喜嘛。”
“快收起來,收起來。”繡玥哄著老人家都揣進了兜里。
楊老太爺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咧嘴笑著將金珠收進了衣裳的口袋裡,“對了,玥兒,你們明晚上不還想出去逛逛,那匹馬……”
他又掏出一個金珠想要還給繡玥,“我……沒將它賣到生人家,就在隔著兩條街的那一戶,人老了,總還想著有生之年,能有一日讓它回家來,即便是它老了,跑不動了,從我口糧里擠出幾文錢,總也能養活它。”
“不如——你們將它贖回來,只是這銀子,當初是急著賤-賣……是翻了幾番。”
聽到這話,楊氏的臉上也鄭重了幾分,她拉過繡玥,叮嚀道:“這幾年,你外公總是到人家院子外,去瞧上一會兒,那戶人家要的銀子太高,你舅舅們攔著,幾次你外公為著孫子,都沒捨得贖回來。你不心疼你額娘也算了,用銀子把馬贖回來罷。”
繡玥自然還記得那匹馬,說到底,它也是因她受了這些罪。她將金珠推回去,“不用了,我這還有銀子呢,外祖,給你的金子,你都收好。”
“明晚上,我們兩個和寶燕出去,便去那一戶將外祖的馬贖回來。”
她說著去看帛堯,後者還端著手裡的湯碗像模像樣的喝著。
楊氏看了好不歡喜。自家的姑娘,怎麼就生不出這樣可人疼的性子呢。
繡玥真是看不下去了,她對帛堯道了一聲,“夜裡喝多了甜湯易睡不安穩,好好歇著罷,明晚上且有得走路呢。”
說完她便拉著楊氏向門外走,一直走到她們的房間,將門關上。
“擺什么娘娘的架子?”楊氏甩開她,“你拉拉扯扯做什麼?我新做的衣裳就這一套呢。”
“要不要這么小氣呀?”繡玥擰著眉,“不就是分給你兩個哥哥家一些銀子嗎?跟我彆扭了一晚上。”
“我是心疼我自己。”楊氏苦道:“我自家的女兒,女大外向,我還能指望誰呢?”
“額娘,你還能再酸點嗎?”
繡玥無奈地指指裡面的拔步床,“去看看,給你的盒子寶燕一早就放在裡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