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在位上坐著,默然地搖搖頭。到底還是個年輕的,經不得這樣的場面,一激便漏了馬腳出來。
諴妃在下方搖了搖團扇,笑了聲,“秀貴人,你怎麼了?皇上說你被沈太醫所害,你怎的扯到如嬪身上?”
“娘娘,我……”
“皇上,您不能被如嬪騙了呀!如嬪她混淆大清皇室血統,公主根本就不可能是您的骨肉!那沈太醫!”她用手指著繡玥:“定然是如嬪她為了脫罪,才找了沈太醫自編自演了這一出,什麼藥渣,什麼口供!都是她為了洗清自己罪證精心安排的布局!皇上您千萬不能相信!”
“皇后娘娘!諴妃娘娘!”她挨著去求:“大清皇室的血統不能玷污!”
繡玥也沒想到,這種時候,秀貴人竟然還不死心,想著反咬她一口。
諴妃想說,秀貴人這話說得也並非沒有道理,那沈太醫是個人,憑他一張口,還不是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只是她剛要開口,瞧見上方皇后給她的眼色,明顯是讓她不要說話。
諴妃靠著又坐了回去,用團扇遮住半張臉。看來這皇上心裡,早已經有了定奪。
怪不得,皇上一直默不作聲,直隱忍到如嬪的女兒出生才拿下沈太醫……諴妃忽然睜大眼睛,轉而望向皇上,原來他說給如嬪和公主的賞賜,竟是這個。
她轉而望向下方據理力爭的秀貴人,莫名覺得她有幾分可憐。
秀貴人當局者迷,還在做困獸之鬥,“還有,皇上,內務府查出同如嬪苟且的侍衛,根本容不得她辯駁!當日內務府查出鐵證,四月初九那晚宮中有三四人可以作證,他們都瞧見了!如嬪和神武門的侍衛在永壽宮附近拉扯!”
所謂的鐵證如山,便是物證人證樣樣俱全。
繡玥向皇上投去一個眼色。
皇上還未等開口,便聽身後有人輕輕出聲道:“皇上,內務府查出來,是四月初九那晚?”
繡玥腦中嗡嗡響了一聲,她還未及回頭去看,便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來到皇帝面前跪下:“稟皇上,奴才有話要說。”
又是他。
繡玥看向劉毓軒,他護了鈕祜祿秀瑤這麼些年,這一刻站出來,不知道還想要說些什麼。
只是這一次,不是關乎她自己,而是她的女兒,她不會再讓步了。
“說。”皇上令道。
劉毓軒叩首,“回皇上,四月初九皇上起駕離宮前往盛京,奴才的妹妹信貴人身子不適,所以萬歲開恩,容許奴才留守宮中。四月初九那一晚,奴才在欽安殿外為信貴人祈求平安,曾遙見如嬪娘娘帶著宮女寶燕前去欽安殿祈福,戌時方歸,是奴才親眼所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