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心裡突然有了點不好的預感。
皇后沉吟未應,諴貴妃卻忍不住面色不善地問了句,“大師,您不會是……有勞大師,您再重新看看,您不是說,皇后統領六宮的時日,是歷代大清皇后所不能及的,那又怎會有兩位皇貴妃呢?”
“不會錯,”高僧自是聽得出諴貴妃弦外之音:“兩位皇貴妃,都是皇后健在時所立。”
諴貴妃的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她對皇后勉強地安慰笑笑:“咱們皇上宅心仁厚,嬪妃追封亦是歷朝歷代慣有的事兒,若是追封,也在情理之中啊。”
皇后還未回應,高僧搖了搖頭,“不是追封。”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殿內的熊熊怒火,六宮議論紛紛,連皇后都有些明顯沉不住氣了。
她竭力忍著,維持著中宮的氣度,對大師笑著問了句:“敢問一句,大師可瞧的出是在座的,還是並不在場。”
諴貴妃聽得明白,若不在場,便多半是信嬪那個賤人。若在場……
高僧聞聽皇后的問話,已然緩緩起了身,他在殿內看了一圈,從諴貴妃左側首位始,目光最終停在右方首位的繡玥身上。
繡玥正帶著興趣瞧向諴貴妃之後的莊妃,莊妃如今是宮中資歷僅次於諴貴妃的嬪妃,她原本想著,高僧所言應該是莊妃沒錯。
誰知大師露出了點笑意:“正是這位如娘娘。”
繡玥的驚異不亞於在場的任何一位嬪妃,若說資歷,她是最晚一位進宮的,現在也不過是個剛從嬪位晉封上來的妃子而已,怎會是她呢?
繡玥這時候都不敢看皇后的臉色,位同副後的事兒,非同小可,她如何擔得?
“大師,”繡玥恭謹地站起身,“大師,您別開玩笑啊。”這一句話,要出人命的。
“就是!”芸常在不滿地跟著出了一聲,“大師,我記得,聖祖那一朝,孝懿仁皇后病重,康熙爺才在皇后臨終前一天匆匆忙忙立為皇后,這種事兒也不是沒有啊。保不齊如妃娘娘有個三病兩痛的,皇上一時心軟,就效仿了康熙爺呢。”
她這話說得刻薄,就連繡玥這樣好的心性聽了,也是沉了臉色。
高僧仍舊搖搖頭,“時日自然也是不短。倒是這位娘娘小主,貧僧有句話,想要贈予小主,若不修口德,福報一旦消磨殆盡,小主恐有大凶之災禍。”
“你……”
“大師,您真的沒看錯?”莊妃掩不住心底的失落,她原也以為會是她的。
高僧又認真地瞧了瞧繡玥,“貧僧不會看錯,這位娘娘如今身懷六甲,腹中應該懷著一位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