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蘭芷也不求她學多快,橫豎她年紀小,不急於一時,很有耐心的慢慢教她,兩人正聚jīng會神一個教一個學,文佳進來稟報說宜嬪來了,蘇蘭芷忙讓請進來,宜嬪進門就笑:“淑姐姐忙著呢?我不請自到,姐姐可別趕我,我今兒是要在姐姐這兒賴到晚上的!”
蘇蘭芷忙笑著讓座,說:“你可是貴客,我怎麼捨得趕你,你晚上想住下都行!”蘇蘭芷對宜嬪印象挺好,主要是很久以前,她曾看過一部XX微服私訪記的電視劇,她喜歡裡面的宜妃,而這一位和那位演員還真有點像,愛說愛笑,xingqíng慡利,很容易讓人有好感。
茉雅奇對宜嬪頜首一禮,宜嬪在蘇蘭芷下首坐下,笑道:“姐姐別拿話哄我,我這人嘴笨心實,人家說什麼我就信什麼,姐姐哄我,我就當真的,晚上真住下不走,姐姐不定心裡怎麼罵我呢!我呀,也不瞞姐姐,來看姐姐只是順便,我主要是來看胤祺的,姐姐可別生我氣。”
蘇蘭芷說:“我就知道,若不是胤祺在這兒,你怎麼會來?快去看看,你兒子好生生在那兒坐著玩兒呢,我可沒讓他受一丁點委屈,趕緊抱回去吧,省得有事賴我。”
宜嬪笑著說:“瞧姐姐說的,我就是不放心誰,也不會不放心姐姐呀,胤祺在姐姐這兒,我才不擔心他受委屈。我剛不過說句頑話,其實借著看胤祺來看姐姐才是真的,我心裡總想跟姐姐親近,又怕姐姐嫌我不會說話,不讓我進門,那我這臉可就掉地上了,正好胤祺在這兒,我說是來看他,姐姐只能讓我進來,我就跟姐姐攀上關係了,臉面也保住了,豈不兩全其美?”
蘇蘭芷拍手笑道:“哎呦,瞧你這張利嘴,什麼時候都是你的道理!我這兒門檻也不高,你以後什麼時候想來儘管來,別說的好像我不願見你似的,我可不擔這個罪名!”
宜嬪也抿著嘴笑,轉頭看茉雅奇安靜的坐在一旁繡花,不由夸道:“三皇女真真手巧!這才多大,就開始學繡花了,我像她這麼大時,還只知道玩兒呢,哪有這麼懂事!”
蘇蘭芷笑謙道:“你別誇她,她淘氣著呢,我才讓她學學刺繡,也是想拘拘她的xing子,省得跟個小子似的,整日玩鞭子騎馬,沒一點女孩兒樣!”
宜嬪說:“淑姐姐這話我不愛聽,玩鞭子騎馬怎麼了,咱們滿洲姑奶奶就該這樣,上的馬去能打獵,下得馬來能持家,我就看不得漢人那些小腳女人,走不動路,說話像蚊子哼哼,離遠些就聽不到,那叫一個扭捏!咱們三皇女大大方方的,才是皇家氣派呢!”
蘇蘭芷雖然喜歡聽她夸茉雅奇,但她不喜歡那些貶低漢女的言辭,別看蘇蘭芷現在是滿洲正huáng旗,她心裡其實還當自己是漢人,這是屬於靈魂的烙印,不管經歷幾世,都洗不掉。
“妹妹,胤祺是怎麼養的?ròu呼呼的看著真喜xing,讓人恨不得咬一口。”蘇蘭芷轉移話題。
宜嬪聽到別人說喜歡她兒子,自然也是驕傲的,嘴上還要謙虛兩句:“這都是太后娘娘養的好,我還擔心呢,ròuròu的現在看著可愛,可長大了卻不好看,也不知怎麼才能瘦下去。”
“這倒不用擔心,小孩子長到五六歲抽條時,自然就會瘦了。”蘇蘭芷說。
女人們到了一處,總有說不完的話題,而當兩個母親湊到一起,她們談的最多的,絕對是自己的孩子,蘇蘭芷和宜嬪都是會做人的,你誇誇我的孩子,我誇誇你的孩子,再一起回憶一下孩子們成長中的點點滴滴,那是越說越投契,一晃眼就混過去半天。蘇蘭芷留了宜嬪用飯,宜嬪也沒有假客氣,痛痛快快應了,吃過晚飯又坐一會兒,才和茉雅奇一起離開。
胤禛對於女人們的話題不感興趣,對蘇蘭芷總說他小時候的糗事很不滿,在宜嬪走之後,嚴肅提出抗議:“額娘,我都這麼大了,你能不能不要總跟人說我小時候的事?很丟臉的。”
蘇蘭芷虛心接受意見:“好吧,是額娘我考慮不周,沒顧忌到兒子的心qíng,以後我一定改!”
胤禛滿意了,乖乖跟著嬤嬤們回去睡覺,蘇蘭芷不禁好笑,這麼大點的人,自尊心還挺qiáng!
可能是和蘇蘭芷聊得比較痛快,宜嬪往景仁宮跑的勤了些,隔幾天就來一趟,蘇蘭芷也覺得跟她說話挺有意思,有個人陪著聊天,時間也過得快些,因而很歡迎她,兩人來往漸漸多起來,連皇帝都問過一回,蘇蘭芷只說跟宜嬪談得來,有人說說話也能打發時間,皇帝也就不說什麼,反而勸她別總悶在屋裡,沒事多出去轉轉,蘇蘭芷笑著應了。
轉眼就是八月十五,御膳房做了很多月餅,蘇蘭芷這裡的是上上份,各種餡兒的月餅,麵皮上還雕著細緻的花紋,跟藝術品也沒兩樣,不過蘇蘭芷見多了,也不覺得稀罕。
九月初八,大吉,利婚嫁,蘇傑和圖門氏的婚期就定在這一天。初七,圖門氏的嫁妝送到蘇家,一共八十八抬,家俱或是用的楠木,或是用酸枝木,還有少量的huáng花梨,圖門氏還陪嫁了十二頃田地,一所治院,另有金銀首飾古玩字畫若gān,在一般人家中已經很是體面。
初八,蘇傑成婚,蘇家熱熱鬧鬧迎娶新娘子,蘇文撐著病體受了新人的禮,李氏哭的不能自已,李謙和高小翠兩人勸了好久,才把她勸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