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人給太后解悶,她老人家心qíng就比較好,心qíng好了,jīng氣神也就上來了,所以,當皇帝的政務告一段落,和女眷們匯合之後,看到神采奕奕的嫡母,對陪著太后的女眷們就很滿意,皇帝一滿意,就要給與賞賜,金銀珠寶都不稀奇,能被皇帝金口玉言誇讚兩句,尤其是品德方面的讚賞,那就比什麼都qiáng,不過皇帝素來吝嗇,實物賞賜不少,得了贊語的也就蘇蘭芷和小佟貴妃,蘇蘭芷被稱讚為“克盡誠孝淑德彰聞,最善與朕分憂”,相比之下,小佟貴妃的“溫惠端良”,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兒。讓蘇蘭芷心裡忽悠一下,忐忑的很。
兩人同樣是貴妃,哪一個在皇帝心中分量重,僅憑這幾個字,所有人都能看的清楚,小佟貴妃即便出身皇帝母家又如何?宮裡新人再受寵愛又如何?皇帝信任的,唯有淑靜貴妃一人!
這並不是什麼好消息,對別的宮妃們是,對有野心的皇子們是,對蘇蘭芷同樣也是。
現在時機未到。蘇蘭芷並不希望自己太過耀眼炫目,生活在別人眼光下的人是沒有*的,以前她之所以能給胤禛和胤祹掙下那麼大一份家業。就在於她的人手夠隱蔽,沒有人bào露在別人的視線里,皇帝這一手倒好,一下子把蘇蘭芷推到最醒目的地方,估計後/宮妃嬪們對她的羨慕嫉妒恨又要升華一個檔次了。不gān掉她這個前人,後來者怎麼更進一步?
不高興歸不高興,皇帝金口一開,她非但不能表露絲毫,反而要叩謝皇恩——當然,皇帝只是口頭表揚。她也不用太正式,謝恩即可,叩拜倒是可以免了。
因為皇帝對蘇蘭芷的看重和信任。想要巴結她的人更多了,蘇蘭芷前些年應付宮裡形形色色的女人已經夠費心思的,實在不想為那些不相gān的人勞神,因而稱病沒有見任何人,但是那些人並不失望。因為蘇蘭芷雖然不見她們,送的禮物倒是都收了。她們為的是能在蘇蘭芷面前留個印象,既然收了禮物,這個目的就算達成,至於加深聯繫,那是以後的事。
蘇蘭芷如今住在揚州一鹽商的別院裡,不獨她一個,隨駕人員都在這裡住著,和在楓園時qíng形差不多,皇帝的住處是最好的,太后住的院子最舒適,適合老年人居住,其次就是蘇蘭芷和小佟貴妃,兩人的院子仍是同等規格,只是布置風格不同。能在官場上混的開的,腦子都挺好使,別看蘇蘭芷眼前好似風頭正勁,小佟貴妃同樣沒人敢有絲毫輕視。
皇帝本人十分勤政,所以政事為重,女眷們都在別院裡休息賞景,他從到揚州起就沒閒著,以被淹地方米價騰貴,生計維艱,命截留漕糧十萬石,於高郵、寶應、興化、泰州、鹽城、山陽、江都受災七州縣各留一萬,較時價減值平糶;於邳州留八千石,宿遷、桃源、清河、安東四縣各留五千五百石,平糶。再截留十萬石,於揚州、淮安各收貯五萬石。又諭于成龍:清水潭九里地方河水比湖水高二尺三寸九分,令速修當湖堤。又高郵地方,河水向湖內流,河水似高一尺有餘,令趁huáng河水未深時從速修理。
聽說皇帝拷問諸皇子治水之法,十二阿哥胤祹年紀雖幼,卻見解獨特,好幾位治水方面有特長的大臣們都是眼前一亮,誇讚他是天縱英才,皇帝卻說:“十二阿哥見識有限,不過是想法獨特,若果然與治水上有些作用,也是誤打誤撞,切不可過於誇讚,免得他驕傲自滿。”
諸臣工只能呵呵,長眼睛的都能看出來,皇子們是有真才實學的,不過幾個年紀小的因為從未辦過差,所以實務上差些,但是以如今的年齡能說出這番見解,所有人都得承認皇帝教子有方,不過皇帝要自謙,他們這做臣子的能怎麼辦?順著皇上的話把皇子變得一文不值?哎呦喂,人家還不嫌命長;接著唱讚歌當然也是不行的,老大剛說過不許誇讚,你敢頂風作案,這絕bī是不想混了的節奏!
雖然難做了點,但是能混到皇帝跟前的,腦子絕對夠用,比這更難面對的局面都挺過來了,何況這等小場面,幾個人cha花扯幾句,就把話題圓回來,表面上一句贊語沒有,其實仍把諸位皇子稱讚個遍,還不會讓皇帝覺得是在阿諛奉承,總之,君臣相處的很好很和諧。
蘇蘭芷此時還不知道自己兒子露了一小臉,而且這種露臉還不容易讓人忌諱,別說胤祹只是對治水有點想法,就是他真一頭鑽進這項偉大的研究中,他的兄弟們都只有歡欣鼓舞的,一個沉浸在技術領域的兄弟,絕對是最受歡迎的,如果能成立實驗室的話,估計胤祹的兄弟們都願意自己出資贊助他。椅子只有一把,競爭者少一個是一個啊!
蘇蘭芷正在房間裡查看這些天收到的禮物,她收到的好東西還真不少,別管有沒有心討好她,既然已經隨駕到了,當地有頭有臉的人家都要送上一份禮物,怎麼說呢,幫不幫忙的先不說,總之不能失了禮數,萬一被人記恨,枕頭風一chuī,哪兒還有好日子過?
文英拿著一個龍眼大小的淺藍色珍珠看了看,稀奇道:“珍珠也見過不少,不過都是白的粉的huáng的,這藍色的倒是都一次見,這是誰家送來的稀罕物?”
文娟對著單子看一眼,說:“這是揚州鹽商會吳博吳會長家送來的,除了兩顆藍色珍珠外,還有一盒十二顆桂圓大小的東珠,並時鮮蔬果一籃。”
蘇蘭芷皺了皺眉:“鹽商麼?家裡也太富了些,這等稀罕物,便是宮裡也沒見到過。”怪不得人們都說鹽商有錢,好像有人為討某個名jì歡心,把金子丟進水裡炫富,錢扔水裡聽個響兒就是從這兒來的,真是奢靡的一群人吶。
蘇蘭芷搖頭自語道:“揚州啊,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見識一下揚州瘦馬?也不知她們的腰是不是真能瘦的手可盈握?”有錢沒處花的鹽商們,發展出來的變態愛好,好像太子的東宮就有兩個所謂的瘦馬,皇帝為此還生了場氣,嫌太子私生活不夠檢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