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那句話蘇蘭芷可不知道,蘇蘭芷笑著說:“相信不會讓你等太久,你汗阿瑪手中掌握的,是整個天下,他是至高無上的帝王,有句話叫‘在絕對的權力面前,一切yīn謀詭計都是笑話’,這個世上,只要他想查,就沒有他查不出的。”
胤祹心念一動,把“在絕對的權力面前,一切yīn謀詭計都是笑話”這句話默念兩遍,他頭一次聽到這種話,完全有種震耳發聵的感覺,他覺得自己需要回去慢慢消化消化。
胤祹似迷糊似清醒的回去了,蘇蘭芷沒弄明白他最後是怎麼了,怎麼有種恍惚感?蘇蘭芷回憶一遍自己說過的話,沒發現有哪句不對勁兒的,只能猜測胤祹大概是頓悟了,也許正在思考什麼重大課題,所以才有些恍惚?
隨著太后的痊癒,一直壓在行宮上的烏雲漸漸消散,幾乎所有人都鬆了口氣,皇帝預計的行程已經耽擱將近十天,他還有許多地方沒有考察到,但是太后的身體qíng況卻不允許繼續跟著皇帝的行程走,皇帝本想中止南巡,直接奉太后回京,可太后卻不想皇帝因她耽誤正事,兩方誰都說服不了誰,後來太后就拉著蘇蘭芷助陣,要蘇蘭芷幫著勸皇帝政務為重。
蘇蘭芷兩頭為難,勸吧,萬一太后的身體出個什麼事,那豈不是要被說是自己的責任?不勸吧,太后平時和藹可親,也不怎麼發表意見,可拿定主意的事也是執拗的很,連皇帝都沒能說服她,她會肯聽蘇蘭芷的?只怕看到蘇蘭芷跟她不一心,當時就要惱的。
蘇蘭芷只好苦笑著兩頭哄兩頭勸,但是皇帝和太后都不領qíng,這一拖二拖的,時間又過了一天,皇帝見拗不過太后,只好採取折中措施:他帶著除胤祺和胤祐外的皇子們繼續南巡,胤祺和胤祐則護送太后以及女眷們先行回京,太后這邊走水路,一路慢行,免得太后身體吃不消。這個方案皇帝和太后都不太滿意,卻也沒有更好的法子,只得各退一步,照此實施。
☆、192、八卦jiāo流
三十八年的南巡,對隨駕的女眷們來說,完全稱得上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而且所有人還都不敢說一個不滿來,出來時,她們是隨駕,目的只有一個,跟著皇帝出門遊玩,而回去時,她們身上都安了個侍奉太后的職責,別管心裡怎麼嘀咕,面上都得恭恭敬敬的伺候著皇太后,把人舒舒服服平平安安帶回紫禁城。
回去是一路乘船,好在太后只有出來時暈船了,現在倒是好好的,為了更好的照顧太后,所有的女眷同乘一艘大船,一路上的行程安排和護衛工作都由胤祺和胤祐兩人負責,這兩個雖然低調,辦事能力其實一點不比兄弟們差,蘇蘭芷等人在船上還真沒覺得有什麼不方便的。
乘船而行,只要不暈船的話,還算是比較舒服的,因為在船上相對平穩些,越大的船其實越平穩,不像馬車,路況差一點,車子就顛簸的要死,而且,在船上是可以躺著休息的,這對太后這樣剛大病一場,還需要仔細調養的人來說,再合適不過。
一路走走停停,因為無事,又要顧及太后的身子,因而並不急著趕路,途徑繁華的渡口時,胤祺和胤祐兩人還會派人上岸買些當地特產,晃晃悠悠直到五月初九才回到京城,太子帶著留京的弟弟們出城迎接,惠妃等人則在神武門口迎接太后鳳駕,太后坐船久了,腳踏實地後反而覺得晃悠,她也沒心qíng跟惠妃等人寒暄,只是和太子說了會兒話,就直接回寧壽宮休息去了,太子又問候蘇蘭芷和小佟貴妃兩句,才帶著弟弟們退下。
蘇蘭芷其實腳底下也晃悠,不過虛弱這種負面狀態是不能bào露給外人的。所以她裝的若無其事的樣子,心裡期盼趕緊散了,她好回景仁宮休息,出門兩個多月,她十分懷念自己的地盤。
皇宮諸嬪妃喜迎太后回宮這齣戲圓滿落幕,惠妃和榮妃很快向蘇蘭芷和小佟貴妃告辭,相處和睦親如姐妹神馬的,表演一會兒就算了,誰還能當真不成?真正感qíng比較好的,過後自己會找時間小聚的。所有人在一起揚著虛偽的笑臉你來我往,時間長了誰不膩歪?反正老資格的人們都挺膩,所以很gān脆各自回宮。而那些不嫌膩的,雖然還想演一會兒,卻也只能跟著。
蘇蘭芷回到景仁宮,明明是多少人說過的壓抑之地,她卻意外的覺得放鬆。院子裡的薔薇花最艷時已經過去,如今只剩下寥寥幾朵,魚缸里的魚仍在歡快的游來游去,蘇蘭芷常叫它們傻魚,因為它們傻得都不知道自己吃沒吃飽,一次餵食過多。它們能吃的撐死,原本很平凡的東西,現在卻意外有種親切感。蘇蘭芷心想,自己果然是戀家的。
文珠帶著剩下的人到門口把蘇蘭芷迎進來,蘇蘭芷見家裡一切都好,勉勵文珠等人幾句,就進房換了輕便的袍子。頭髮也散開了,雖然人很疲倦。但是大白天的不好睡覺,怕白天睡多晚上走了困,而在船上時尚不覺得,回到宮裡,五月中旬的天氣,炎熱的讓人煩悶不已,好在屋裡擺了幾個冰盆,還不覺得躁熱,只是有些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