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果真有姐姐說的那麼出色,而她會出現在行宮裡,只怕她家未嘗沒有把她送進宮伴駕的想法,為什麼皇上最後沒帶她回京呢?”宜妃問。
蘇蘭芷說:“我原以為是因為太后大病初癒,所以皇上沒心qíng,可他後來又收了高氏二人,這麼看又不像,黎姑娘個人長相才華不必說,樣樣都是上上份,家世也說得過去,比那幾個還都qiáng了點,我也不知道緣故。”
皇帝帶回來的這五六個人,蘇蘭芷也都見過,以她的眼光看來,還真沒有一個能與黎傲雪並肩,不是才qíng上比不上,就是樣貌上差點,至於xingqíng品xing,照查探出來的看,也是極為出色的人物,尤其是從小充男孩兒養大,xingqíng上多了幾分大氣和灑脫,實在是個極出色的人物,若是進宮,說不得真能有一番前程。
敏妃笑道:“不進宮也有不進宮的好處,嫁個人做正頭夫妻,比在宮裡苦熬要qiáng得多……對了,我聽說高氏是高士奇的遠房侄女,這可是真的?”
宜妃飛快的撇撇嘴,不屑道:“誰知道是真是假,即便是真,也算不得什麼,宮裡這麼多姐妹,家世顯赫的不知凡幾,一個高士奇也算不得什麼,不過,皇上南巡時還給他賜過字的,難道是獻美換來的?這也未免太……”
這也未免太無恥了些。這話宜妃卻是不好說出口的,因為有影she皇帝的嫌疑。不過她不說,蘇蘭芷和敏妃也能領會,兩人都露出個微妙的笑容,敏妃說:“宜姐姐說的是,不管在宮外是什麼身份,進宮後混的好不好,還是要看自己的本事能耐,像那拉貴人和布貴人,進宮幾十年,現在也不過是貴人,高氏未必比人家qiáng了去。”
宜妃就笑:“誰說不是呢,要說我也不是那等小心眼子的人,更不是嫉妒與她——宮裡這麼多姐妹,誰嫉妒的過來呀!我就是覺得她那做派似曾相識,好像以前宮裡就有這麼個人,看著就讓人心裡不舒服……”
“我也有這種感覺呢!”敏妃忙說,“原以為是我自己多心,原來宜姐姐也有同感?”
宜妃點頭,兩人都看向蘇蘭芷,蘇蘭芷想想,搖頭說:“我統共就見過她兩次,話也沒說幾句,倒沒有什麼感覺,等下次見她,我再留神看看吧。”
宜妃玩笑道:“早知道今兒帶她一起來了,也好讓姐姐辨別一下。”
蘇蘭芷說:“算了吧,見她的機會多得是,何必帶她來掃興?有個外人在,連說話都不自在,我就不信你能受得了。”
宜妃笑而不語,她也就是說說,沒看她從沒帶過她宮裡的人過來嘛,她也覺得多個人不自在。
☆、199、李氏逝
宜妃笑而不語,她也覺得帶個外人過來不自在,所以從沒帶過自己宮裡的人來過。再一想,進宮二三十年,能說幾句知心話的統共就這麼兩個人,雖有個親妹妹同在宮裡,她卻自幼被家裡保護的太好,養成個嬌憨的xing子,眼睛裡沒壞人,時時需要自己護著,這些年熬下來雖說改了些,不再天真,卻和她實在不是一路,論起知心,反倒不如眼前的蘇蘭芷和敏妃兩個。
這麼想著,宜妃不覺嘆口氣,說:“自進了這道宮門,先前閨中的小姐妹全都疏遠了,有人是不想落個攀附的名聲,人家不願跟我走得太近,我也不好硬往上湊,有的卻存心攀附,這種人我又看不上眼,宮裡這麼些人,見面個個稱姐道妹好生親熱,背地裡做的事都夠瞧了,雖說不上日日如履薄冰,卻也沒個清閒時候,一肚子話全悶在心裡沒處說,幸虧還有你們兩個能陪著解解悶,若不然,這日子也太過無趣些。”
敏妃聽了也是一嘆:“誰說不是呢,外頭的人不知道,只當咱們享盡天下富貴,誰知道咱們的苦楚?沒經過的,說給她們聽都沒人信!更有那羨慕這富貴的,削尖了腦袋要往這兒來,等她們進來之後才會知道,想要榮華富貴和體面尊榮,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蘇蘭芷眼看著這兩人越說越低落,雖說她也受了影響,有些憋屈的慌,但她很快調整好心qíng,故意打趣道:“好好兒的怎麼說到這兒來了?我還以為你們今兒是來陪我打發時間的,誰知竟是來訴苦的!想來是皇上這段時間冷落了兩位妹妹,所以妹妹們才有此閨怨之語?”
敏妃臉皮薄些,明知蘇蘭芷是玩笑,仍是紅了臉。宜妃卻大笑道:“姐姐快別說這話,我都當祖母的人了,哪裡還有這個心思?皇上身邊自有年輕嬌嫩的妹妹們服侍,咱們這些過氣的昨日huáng花,把宮務管好,別讓皇上為瑣事煩心才是正經,再就是含飴弄孫,若還想著爭寵,才是讓人把牙都笑掉呢!”
蘇蘭芷忙說:“咱們兩個是昨日huáng花,敏妹妹這朵花可還開的正艷呢。你說我也便罷了,怎麼連她也划進來?當心她惱了,以後再不理你。你可別找我幫你說和!”
敏妃剛想說什麼,宜妃就拉著她道:“好妹妹,都是我一時嘴快,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我給妹妹賠不是了。妹妹大人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