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喬懵懂地看向通貴人,不明道:“奴婢不知貴人的意思,還請貴人明示。”只是這話說完,瀾喬便心明鏡似的了,只是如今進退兩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通貴人挑了挑眉,嘴唇抿起一條可人的線,頓了頓道:“一會雨停了,去送些糕點去乾清宮,我聽說皇上這幾日除了到慈寧宮請安,其餘便是在乾清宮處理朝政,你去送些點心代替我略表關心。”她又道,“點心不是關鍵,是誰做的也無所謂,關鍵是誰送。”
瀾喬猶豫片刻,但想著通貴人已如此為自己著想,自己若是再推脫恐怕不近人情,便道:“奴婢遵命,奴婢這就去準備。”
通貴人瞧著瀾喬離去的背影,心裡即沉悶又苦澀。她何嘗不想自己成為瀾喬,能得皇上鍾愛,哪怕自己不做主子只做奴婢。但她知道,自己無論才情還是個性都不足以和玄燁匹配,可論到這宮裡的哪一個能配得上玄燁,唯有瀾喬……瀾喬懂漢文,通西學,又有獨立的個性,這樣的女子唯有一人,正如像玄燁那樣的男人天底下也只有一個。故此,通貴人願意成全皇上,不光如此,這自然也可為自己日後在宮中度日得到保障。
瀾喬親手在小廚房做了芙蓉糕,做完她看著盤中的芙蓉糕,不免想到幼時在南堂,玄燁讓人給自己買的豆沙卷。
瀾喬想那日你買給我吃,今日我做給你吃,不日我再替你解決了趙德海那個yin盪之徒,咱們也就兩不相欠,緣分盡了。
瀾喬手拿著食盒站在乾清宮門外,守門的侍衛進去稟報說是咸福宮的宮女瀾喬送來通貴人特意為皇上準備的點心,那梁九功聽到立時喜出望外。梁九功知道自那日玄燁惱怒離了咸福宮,自此便無笑模樣,連帶著他這差當得也十分的艱難。且那王吉貞帶回來的消息是:他父王輔臣並不相信玄燁會赦免其勾結吳三桂的罪,故此王吉貞才返京,以再求玄燁赦免其父的恩典。玄燁因正值用人之際,陝甘地勢又十分的重要,故玄燁再做承諾,稱:君無戲言!
為此,子清便又護送王吉貞到王輔臣那裡,這才留下樑九功一人陪在玄燁身邊,成日裡提心弔膽的,當真是:伴君如伴虎。
梁九功知瀾喬來了,特意進到裡頭,笑言道:“皇上,咸福宮的宮女瀾喬來送點心了,說是……說是通貴人特意做的點心,皇上是否召見?”
玄燁埋於奏摺之中,倏地聽到瀾喬的名字,頓時手停放在奏摺上,一時間愣住了神。但旋即他臉上流露出愉悅之情,可又想到那日瀾喬拒絕自己的情景,便又板起臉來。卻又想,自己已經多日沒有見她,心裡著實想念,便故作聲音低沉道:“朕這會子也有些餓了,叫她進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