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宮女將木棍扔到地上,瀾喬聽道木棍落地的聲音,這才敢睜開眼睛。原來她竟沒死,剛剛的一幕不過是一場戲,為的是釣魚上鉤,可她怎知那包袱上有毒呢?
瀾喬一刻也不想趙德海這種人趴在自己的身上,她急忙起身,將趙德海推到一邊。見其無論怎麼推搡都不省人事,瀾喬恐慌的心裡不禁多了份安心和拍案叫好!想著從前都是自己是案板上的肉,任由趙德海欺侮,幾次都差點丟掉性命;如今風水輪流轉,倒換成他成了案板上的肉。
“還是趕緊解決了他吧,我這一棍子打在他身上估計挺不了多久,估摸著很快他就會醒來。”束梅摘下帽子說道。
原來此人竟是承乾宮佟氏的貼身宮女束梅。
束梅為人通達透徹,她緊緊從瀾喬幾句模稜兩可的話中便聯想到了宮中yin亂之事。原本束梅也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可現下的情況讓她不得不出手。
想來現如今宮中都知道皇上傾心於瀾喬,可佟氏受李氏挑唆執意要與李氏同流合污一起加害咸福宮主僕。束梅知道當今皇上非但不昏庸,且何等英明,定是眼睛裡不容沙子的。上次之事雖佟氏李氏逃過一劫,卻也不是僥倖,只是皇上礙於前朝之事才姑且將二人幽禁。來日若執迷不悔,仍舊糊塗行事,想必皇上定不會坐視不理。而佟氏總仗著自己的家世有恃無恐,但如今皇上竟有意讓罪臣之女登上後位,可見皇上心裡有杆稱,家世並不能頂長久之用。
再者,這李氏所惹下的禍事,若來日事發,皇上為了顏面也不會明做處置,但這等尋常男人都咽不下的事情,皇上又怎會姑息。如今自己的小主和李氏來往過密,日後必定會禍染己身,到時候有口難辯,只會讓其成為深宮棄婦。所以,當瀾喬找上束梅的時候,束梅沒做多想便答應了,也正好一次給李氏敲打一下警鐘,讓她收斂些。
瀾喬聽了束梅的話,朝其點了點頭,然後爬向包袱撿起落地的匕首。瀾喬看著手上的匕首,心裡雖是恐慌,但想到趙德海的所作所為,便眼神暗黑兇狠起來,道:“只一刀真是太便宜他了,這等惡棍真該千刀萬剮!”瀾喬起身,腳步緩緩地走向趙德海,每一步都似走的千金重。夜裡的涼風吹到她的臉上,如規勸她不要走向不歸路的使者,她卻心如止水,如索命的劊子手,毫無轉變心思之意。
瀾喬終走到趙德海的身旁,她見趙德海閉著眼睛,一動不動,且四肢軟榻,如已死的一般,她便一顆原本堅硬如石的心軟化下來。她開口道:“你說他是不是已經死了?”
束梅知其沒殺過人,所以雖是定了心意要了結了趙德海,如今卻這般猶豫不定,當真是急死了。她開口道:“一棍子死不了人,你若再不動手,他便要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