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燁本想上前擁住郭絡羅氏,且郭絡羅氏也盼著這一舉動,不想玄燁顧忌裡間的瀾喬,故止住了。他開口道:“好了,朕還有奏摺要看,你且先回去吧,朕明日再找你說話。”
郭絡羅氏見此,心裡失落不已,卻也無可奈何,只道:“臣妾告退。”
待郭絡羅氏走後,玄燁開口道:“出來吧。”
瀾喬從裡間怏怏地走了出來,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且嘴巴撅著,十分的不高興。玄燁見此,知其為了什麼,便道:“你也聽見了,是太皇太后的意思,朕也不好再追究下去。”
瀾喬憤怒地像個小獵犬,好似隨時要咬人的模樣,她憤憤道:“不僅是那個穩婆,還有那個太醫。”她轉面看向玄燁,瞪道,“原本那日不是生產之日,是太醫將安胎藥換成了催產藥,這才使得萬頫提前生了出來。因他們知道我平時查藥茶的十分仔細,故才支開了我。”
玄燁悵望地看著瀾喬,手緊握著桌角。他道:“朕知道,朕知道你們受委屈了。”
瀾喬激動道:“皇上不知道!皇上不知道奴婢為何查藥查的那麼緊!那是因為奴婢剛到咸福宮伺候,便發現有人在通貴人的安胎藥里放了紅花。為此,奴婢才特意跑到太醫院,數清楚貴人的安胎藥里究竟有多少味藥,且每味藥是什麼樣子,什麼味道,奴婢都記在心裡,就是怕通貴人的藥再有問題。可不想,簡直是防不勝防,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你的敵人在算計著什麼,算計著什麼要害你!”
玄燁聽此也憤恨不已,但為了眼下動盪的大清,他只能顧此失彼,不予追究。
瀾喬又脹紅臉道:“還有,那穩婆舉家遷往別處,是誰安排的?是誰給的銀子?這是一個宮中女子能做成的事麼?可見宮裡的嬪妃和宮外的母家暗通款曲,陰謀毒害通貴人母子。我是個奴婢,我死不足惜,可萬頫是皇上的兒子……”
這時,梁九功怕瀾喬的言語令玄燁震怒,便提醒道:“瀾喬姑娘……”
玄燁見此,在旁呵道:“你讓她說下去!”
如此,梁九功憂心地看向瀾喬,心裡念叨著,可別再說下去了,小心皇上真生了氣。
可瀾喬滿心憤怒,一心只想替通貴人母子抱不平,憤怒令她無所畏懼,她向來這個脾氣,從前在家便敢頂撞阿瑪,斥責封建制度帶給女人的殘害和束縛;如今也有膽量頂撞皇上,哪怕為此失去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