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春宮內,鈕妃依靠在病榻上,即便屋內暖和的令旁人熱的臉通紅,可偏鈕妃的臉色霜白,好似放在爐火上也融化不了她體內的寒意。
瀾喬雙膝跪地,看著正在喝藥的鈕妃,心有不忍。可她卻也無能無力,想那佟氏如日中天,若鈕妃不插手此事,又有誰能救得了芳萃。
鈕妃喝過藥,一綹髮絲粘在了嘴角處,她輕緩無力地將其撇開,又用絹帕擦了擦嘴邊的藥痕,而後望著跪向自己的瀾喬,虛弱開口道:“瀾喬,你有何事要找本宮,可是通貴人母子有事?”
瀾喬抬頭看向鈕妃,雙眸噙淚,動容哀求道:“回娘娘,奴婢此次前來並非是為通貴人母子的事情,而是……”
鈕妃凝望著她,道:“而是什麼?”
瀾喬知道區區一介辛者庫奴婢十分沒有說服力,可雖是如此,自己已經無路可尋。之前與通貴人說明此事,通貴人雖說鈕妃心慈,未必會不管;可現下,若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呢?故瀾喬,忐忑道:“回娘娘,是奴婢……奴婢的一個好姐妹,本是在辛者庫勞作。不想……不想……不想被佟氏給捉去了慎刑司。”
“哦?有這樣的事?”
雖是難以開口,但事情不該有所隱瞞,因若是到了佟氏面前,她也必會揪著芳萃試圖親近皇上的罪責,以此作為理由,拒不放人。想到這,瀾喬又開口道,“娘娘,芳萃此次被抓是在坤寧宮門口……”說到這,瀾喬只覺得自己十分羞愧,因著旁人都認為是自己主動勾引皇上的,故,她掩面低頭,“奴婢知道芳萃作為宮女,不安分守己,生出非分之想,實在可惡。可娘娘,她罪不至死啊,奴婢聽說她已經奄奄一息,若娘娘不救她,想必她定不會見到明日的太陽。”說罷,瀾喬哭喪地看向鈕妃,眸子裡透著渴求。
霽月厭煩地看著瀾喬,不想她為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讓鈕妃勞心勞神;且誰都知道瀾喬是在坤寧宮與皇上見到的,如此說來她那姐妹也是有樣學樣,都不是安分守己的,所以都不值得可憐。故她開口道:“瀾喬,娘娘如此維護你,你到底有沒有良心。你沒看到娘娘病重麼?區區一個辛者庫賤奴,還是個不安分的,你竟這般叨擾娘娘,簡直可惡。”
鈕妃嗔道:“霽月!”霽月聽此垂面不敢再多言。鈕妃將手伸向她,她便扶著鈕妃坐靠在床上。鈕妃道:“人不分高低貴賤,縱是奴婢,也是人生父母養的,你怎可如此說話!”
霽月掩面羞顏道:“奴婢言語不當,請娘娘恕罪。”
鈕妃轉面看向瀾喬,正色道:“瀾喬,你護通貴人母子周全,皇上和本宮是要獎賞你的。只是皇上在上,這事還是要皇上定奪……”鈕妃捂著胸口咳嗽了兩聲,更似病如柳絮,她虛弱道,“不是本宮不肯出面,只是這次的事情佟氏有理有據,縱是本宮開口讓她放人,怕是她也會準備一車的話不肯,最後還會指責本宮徇私。本宮如今的身子你也看到了,著實和她生不起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