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您昨兒侍寢,今兒又侍寢,聽聞皇上忙於朝政,但能忙中抽閒,如此心繫小主,奴婢真為小主高興。”菱香自入了永和宮,便過上了相比從前十分體面的生活。從前是每日過的辛苦勞累,還任人欺凌;如今是多有清閒,只圍著一人轉即可,且因著自己小主的榮寵,臉上很是有光,到哪裡都讓人高看三分。
只是瀾喬嗔怪道:“別成日裡將這些話掛在嘴邊,這宮裡頭的女人風水輪流轉,指不定哪日別人就得寵了,所以心態需要放平和些。對了,芳萃有吃過東西麼?”
菱香還沉浸在體面的日子裡,完全聽不進去,道:“小主,奴婢都瞧在眼裡啊,那皇上是真喜歡小主的。而且奴婢聽旁人說,皇上從前都未這般待過別人,甚至因為戰事,除了日常給太皇太后和太后請安,甚少來這後宮。可今兒前腳剛叫人送來東西,後腳又親自駕臨永和宮,這真是對小主寵愛有加啊。”
瀾喬怕生事,忙道:“行了,自己知道就行了,別到處說去,免得生出是非來。對了,你還沒有回答我,芳萃晚上吃過東西麼?”
芳萃這才應道:“哦,吃過了,吃過了,秋兒熬粥給她吃。她現在已經比剛從慎刑司出來的時候好多了,今日進食也多了些。小主不是日日去看,怎還如此不放心?”
“總怕留下病根,畢竟傷的那麼重……”
正說著,迎面走過來主僕二人,瀾喬近一看,竟是先皇后的妹妹,赫舍里氏。瀾喬見此,隔著幾米遠,便擠出笑容來,稍稍屈膝禮道:“是赫舍里姐姐啊,妹妹見過姐姐。”瀾喬是真不願意這般寒暄,但沒辦法,未免人家說她輕狂,她只能這般。
倒是赫舍里氏臉不冷不熱的樣子,近看甚至眼神中透著鄙夷,她近前道:“是你啊,這是又要去侍寢了?”
瀾喬見對方這樣輕視自己,便也收聚起笑容,淡淡道:“是啊。”
赫舍里氏仰起臉來,以示自己的威風,後冷哼道:“以後見到我不必加我的姓氏,這赫舍里氏亦是先皇后的姓氏,不配你叫。”
菱香氣的鼻孔直冒氣,她見瀾喬的臉面不改色,十分想扔給赫舍里氏幾句噎人的話。不想,瀾喬卻開口道:“我知赫舍里氏是名門望族,可也不見得各個旁支也是如此。聽聞先皇后賢良厚德,本想見妹妹以見識赫舍里氏的家風,不想旁支就是旁支,如此的桀驁不馴,當真不配說自己是赫舍里氏的人。”
“你!!”赫舍里氏氣的臉紅脖子粗。
一旁宮女秀琴幫口道:“憑你是誰,不過是辛者庫出身的卑賤之身,竟還敢和我們小主口舌之爭,也太自不量力了。”
瀾喬冷哼道:“在這宮裡,出身高貴的自然不少,赫舍里姐姐若有立威揚名的志氣,也別拿我開刀啊。那……”瀾喬示意前方,“承乾宮就在那,到那去啊,我也是佩服你的。”說完,瀾喬越過赫舍里氏,揚長而去。
菱香小碎步跟在瀾喬身後,內心難掩激動道:“小主,您還真是能言善辯,瞧把那赫舍里氏氣的,臉都快綠了。”
瀾喬並沒有覺得過癮,亦沒有展現出得勝之態,只淡然道:“若是不給她幾句,咱們永和宮和她的景陽宮挨著,怕是她會沒完沒了地譏諷嘲笑我。瞧和她同住一宮的萬流哈氏便知,和我一樣辛者庫出身,被她欺凌的人都沒有了朝氣,臉上似寫著:我是辛者庫出身,我活該被人嘲諷!我自然不能活成萬流哈氏那樣,從前是宮女恭順是必備的,但現在我是小主了,手底下也有你們,若是太軟弱了,連帶著你們也會挨欺負。還有……”瀾喬打斷剛要開口菱香,強調道,“我不是裝柔弱博男人憐愛的女人,所以我自己解決。”說完,瀾喬因此露出得意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