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燁聽此,似受到重創,覺得有損顏面,辯道:“胡說,朕何時虛了?朕從小習武,拉弓射箭,身體強壯的很!”
瀾喬暗想,一說到有損皇帝威嚴的,就如此較真起來,誰還不知道你從小習武,身強力壯,強調什麼啊!有能耐你舉起個石獅子給我看看。
玄燁看瀾喬嘖嘖撇嘴,激憤地坐了起來,道:“要不讓你見識一下朕的體力?”
瀾喬覺得這話很是不對味,便想到男女之事,如此她便倏地坐了起來,道:“皇上,從前聽人說皇上很是勤勉,都是要召南大人學習算數的,怎麼臣妾自打侍寢,倒一次也沒有瞧見皇上學習西洋算數,難道外頭說皇上勤奮好學都是假的。”
玄燁聽此,默不作聲,臉看向一旁。
玄燁也知道瀾喬的出現,打破了他的很多先例。就比如,從前從未和一個女人同床共枕到天亮,都這個時辰還在枕邊細語。縱是從前在坤寧宮與皇后同眠,沒有太監在外提醒時辰,玄燁也是早早起來回南書房讀書。還有,從前保成都是跟著自己睡,縱是到西暖閣和嬪妃行男女之事,玄燁也會在嬪妃被抬走後,穿整衣服回到這裡,從未像現在這般,竟將其疏忽了。除此之外,點點滴滴,大事小事還有許多,可玄燁並不覺得自己是在犯錯誤,只覺得自己如今活的像個正常人了,有血有肉,有念想的正常人了。可保成到底是個沒娘的孩子,想到這,玄燁便想下了朝,去看看保成。
“皇上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被臣妾說中了?”瀾喬玩笑似的嘲弄道。
玄燁見此,不想流露自己,便故作疼痛,發出“絲絲”的聲音,道:“你還說呢,朕因為手疼一夜未睡,可你竟大清早地就開始嘲笑朕,天底下屬你沒良心。”說完,他轉過身去,撩開帘子,見時辰還早,便道:“來人啊,叫南懷仁到南書房候著,朕要聽他講西洋算數題。”
曹方聞聲進來,恭順道:“奴才遵命,奴才這就去傳南大人。”
瀾喬只記著玄燁說手疼,便急著跟著玄燁下了床,急忙穿上鞋子,走到玄燁身邊,急切地捧起玄燁的手,見到上面牙印,痛悔道:“既然那麼痛,為什麼不叫太醫呢?現在呢,現在還疼麼?還是傳太醫吧?”
玄燁身心陷入瀾喬的情急關切中,他忍不住伸手輕捏住瀾喬的下巴,上下打量著穿著碧色寢衣的瀾喬,後冷凝的眸光鎖住瀾喬的雙眼,問道:“告訴朕,此時此刻,你還是對朕沒有任何的感覺麼?朕就站在這裡,你看著朕的眼睛告訴朕,你到底有沒有愛上朕?”
瀾喬一股子急竄的熱流從下面涌了上來,使得她臉色緋紅,羞澀不已。她不想面對這個問題,她想逃避,可玄燁的眼神讓她無處可逃。她愛他麼?可什麼是愛?瑪法只教過她博愛,可對於男女之愛,她知之甚少。她無法確定,她只知道,若真是自己離開了這裡,必定會想念通貴人,想念萬頫,也會想念葉……可是瀾喬膽怯將此說出來,她害怕,她恐慌,道不明緣由的害怕和恐慌。
她剛想開口,鼓足了勇氣,可玄燁見此卻一把抱住了她,緊緊地將她摟在自己的身體裡,卑微道:“朕不想聽了,朕也不會再問了,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