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不管是在哪裡侍寢,不過都是在乾清宮,怎的,佟氏昨日便知道臣妾是在東暖閣侍寢而不是在西暖閣侍寢?若是佟氏所言屬實,那臣妾倒想問問,究竟是誰泄漏了乾清宮的消息給佟氏?若是佟氏說的不屬實,那便是佟氏的揣測,是不實之言。哼,臣妾雖區區辛者庫出身,但現今好歹也是皇上的妃子,如此出言詆毀,污衊臣妾,給臣妾扣上狐媚惑主的罪名,臣妾擔了污名不怕,可若說是臣妾狐媚惑主,那豈不暗指皇上昏庸無道,如此污衊聖上,真不知是何意?”
“你……”佟氏氣的兩隻小腿雖立在地上,卻酸軟地有些立不住了。且她臉色綠的很,便是硬提著一口虛氣朝瀾喬指去,卻也說不出來什麼。
鈕妃自入宮以來,從未胸口這般舒暢過。想來從前都是慣由佟氏她們出言不遜,句句夾槍帶棒,欺辱自己,連帶著自己的阿瑪也被她們出言詆毀。可現今遇到個如此伶牙俐齒的,竟讓她們各個語塞,直氣的說不出話來,還真是聽了叫人過癮。但這樣的心思也只能是想想,總不能在言語上表露出來。如此,鈕妃正色道:“佟氏,那麼你究竟是聽何人所言,說章氏侍寢之事?是敬事房的奴才們麼?如此,便叫人將敬事房的人一併叫來,本宮倒要聽聽,是否是他們告知你的?”
鈕妃想,若真有此事,想來皇上向來做事嚴謹,定會叫他們閉緊嘴巴,否則人頭不保。如此一來,佟氏倒是真吃了悶虧,一條路是詆毀攀誣旁人;另一條是私自打探皇上隱私之事。這後一條,雖是司空見慣的,不免哪個宮都會使銀子打探皇上的行蹤,可皇上卻是極其厭惡此等事的。故若真叫皇上知道此事,恐怕皇上會殺一儆百,也能落個日後的暫時清淨。
佟氏也自是知道這個道理,故她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且那敬事房的人若是留著日後保不准還有大用處,若是由此供出了他,自己被牽連不說,想必日後乾清宮的人也不會再有人給她傳送消息。如此,她便真是吃了悶虧了。
瀾喬早就知道,佟氏和博爾濟吉特氏一流,根本就是慣會使氣,仗勢欺人的草包,腦袋裡一點貨沒有,區區幾句話便叫她們說不出話來。像她們這種人,若不給她們點顏色瞧瞧,恐怕她們三五日便要到自己永和宮撒通氣。久而久之,若是自己真是忍耐不吱聲,怕是赫舍里氏等小人,也會藉機狐假虎威,隨便是個誰都能踩自己一腳。自己也就算了,可想那二十個板子打在菱香身上,她便氣不打一處來。
瀾喬又繼續言道:“鈕妃娘娘,這佟氏不僅如此的攀誣臣妾,還將臣妾宮中的人皆打成了重傷。如此,臣妾日常伺候也沒有了人,但這都是小事,主要是,奴才也是人,他們不該如此受責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