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孫兒啊,你這事確是有不妥啊!倒不是旁的,而是你瞧著那女人被你成日寵著,那你知道你不在她身邊的時候,她的日子好過麼?孫兒啊,你也別怪那些心裡有嫉恨的女人們,皇祖母也是女人,都是理解的。可你瞧那永和宮,那佟氏去鬧了一通,你那章氏都淪落到屈尊去侍奉奴才們了,可見她的日子不好過啊。
不過,我啊,也由此瞧出來了。她不願意告訴你,不願意給你添麻煩,就沖這點,皇祖母啊就知道,她啊和那董鄂妃是一路的。”
一聽到“董鄂妃”三個字,玄燁立時緊張地看向孝莊,急忙想要解釋,可孝莊知道他想要說些什麼,便道:“你不必解釋。你啊,一定和那些個人一樣,以為我是討厭那個董鄂妃的。但是孫兒啊,你錯了,你皇祖母啊其實是喜歡她的。”
玄燁不明:“可是皇祖母明明……”
孝莊揮了揮手,在蘇沫兒的攙扶下坐到椅子上,一邊回憶起往事,一邊道:“這董鄂妃啊,是知書達禮,還溫婉孝順。想當初你皇額娘病重,她在旁陪著侍疾;我病著的時候,她更是衣不解帶,日日伺候在我身旁。可皇祖母啊,那時候氣的不是那董鄂妃,而是你皇阿瑪……”說起自己的兒子,孝莊免不了黯然傷神起來,“你皇阿瑪他啊,就是對董鄂妃太過投入,太過專情,才會使得自己英年早逝,留下咱們祖孫二人,孤兒寡母。
皇祖母也知道,你不同於你皇阿瑪,可就當是皇祖母替那個孩子擔心,怕她被生吞活剝了……”蘇沫兒知道孝莊用這“生吞活剝”四個字,亦是指曾經的董鄂妃,便在旁和緩道:“皇上,老祖宗是替您的章氏擔心,其實皇上何等英明,只是一時為情所困,如此得老祖宗提點,想必皇上定能明白。”
一下子說起許多前塵往事,玄燁便心沉似海。想到曾經的董鄂妃寵冠六宮,甚至令自己的額娘常常失意傷神,更令自己的皇阿瑪寧願與自己的皇祖母鬧到決裂的地步。原以為自己的皇祖母恨毒了她,不想終究女人的世界比前朝還要慘烈,深不可測。如此,他心裡鬱結道:“皇祖母的用心,孫兒明白。”
離了慈寧宮,玄燁不由自主地走向永和宮,卻見瀾喬匆匆從後院走過來,且正在往下拉捲起來的袖子。身後的宮女秋兒道:“小主,您就不要什麼事都親力親為了,奴婢忙的過來。那不還有來順呢,再說菱香姐姐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可以走路了。”
瀾喬推開西殿的門道:“親力親為怎麼了,比這累的活我都做過,活動活動筋骨也好。”
梁九功瞧著玄燁的臉色,小心翼翼道:“皇上,就在章氏小主侍寢的第二日,佟氏帶人來以永和宮奴婢不能勸誡主子為由,便……便責罰了兩個宮女。據說一個打了板子,一個打了臉。”
玄燁臉冷的似塊冰道:“勸誡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