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喇氏見瀾喬不言不語,只呆呆地看著自己,便有些不安。她開口道:“妹妹,姐姐知道今日這話說的有些唐突,但姐姐也真是為妹妹著想啊。”她見瀾喬神情恍然,知道再說多了也是枉然,便道,“那今日天冷,妹妹先回去暖暖身子,也好好想想今日姐姐說的這番話。只是姐姐有個請求,萬不可將今日這事說給別人聽。其實我也是不擔心的,此時此地只你我二人,我身旁的又是我的親信,所以縱是妹妹和旁人說起,姐姐也是不認的……”小心到時我告你個誣陷之罪。
瀾喬只淡淡應了聲:“我知道了。”
納喇氏見也看不透瀾喬的心思,也不便再說下去,就惴惴不安地離開了。
瀾喬也不知納喇氏何時走的,更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永和宮的,只抬臉看向永和門的那一刻,才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走了回來。
“小主這是怎麼了?為何和納喇氏說了一番話後,竟這般神情恍惚?”進了寢殿後,秋兒幫瀾喬脫去大氅,忍不住問道。
瀾喬卻一副悻悻的樣子坐在了炕上,喝過秋兒端過來的茶後,緊張的神思才有些緩和。
“可知皇上退燒了沒有?乾清宮裡頭沒消息麼?”瀾喬突然開口問向秋兒。
秋兒道:“小主,奴婢是和您一道回來的,奴婢並不知道。但若是小主想知道,奴婢這就去乾清宮打探。”
“那你便去吧,現在就去。”瀾喬急道。
秋兒屈膝道:“奴婢遵命,奴婢這就去。”
瀾喬從未從玄燁的口中聽到過他要御駕親征的事情,這在她看來,如同送死一般。想那朝中難道竟無一位得力的武將,竟要玄燁親上戰場?縱然吳三桂已經風燭殘年,可他卻也是刀劍上滾出來的,可玄燁才二十出頭,縱然文韜武略,樣樣精通,可畢竟從未上過戰場啊!
瀾喬又想,難不成玄燁是要借著上戰場的機會將自己送出宮麼?難道昨夜他是來和自己度過為數不多的日子麼?瀾喬越想越亂,越亂越想想出眉目了,可思緒已經完全交錯,腦袋也像一團漿糊,真是急的想撞牆。
她不想讓玄燁以身犯險,甚至不想和玄燁分離。因若是日子不多,那還談什麼地久天長,便是只爭朝夕。可縱是這樣,也是尤嫌不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