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萃一直瞪著秋兒,便是越看她越是不順眼,如今看她支支吾吾,不像是要如實交代的,便在一旁厲聲道:“秋兒,如今你能跪在這裡已經是小主格外開恩,我勸你還是識相點,把知道的都說了,不然,小心你的小命。”
秋兒並不懼芳萃的恐嚇,她只是心裡太過愧疚,愧對於瀾喬。
瀾喬嘆道:“秋兒,今日你在乾清宮所說的,一半真,一半假,你以為我不知道麼。我之所以還能給你辯解的機會,是因為我覺得,她們是定然想要害我的,今日就算沒有你秋兒,也會有冬兒,夏兒。所以也許我並沒有要殺你的意思,也還願意給你說實話的機會。但若是你仍然瞞著我,那就說明你念著那個指使你害我的主子,你知道我所指的可不是半路殺出來的郭絡羅氏……”
說完,瀾喬平靜地端起茶杯,借著喝茶之際,她瞄著秋兒惶惶不安的神情,她相信她會說實話,因為她沒有別的選擇。
只見秋兒因為心裡揣著的事情,如熱鍋上的螞蟻,焦急不安。她垂著眼,左右思襯,卻始終不能下得了決心。
瀾喬看了眼來順,來順會意,上前拉起秋兒的胳膊道:“秋兒,小主給你機會你不要,可見你還心念著你的舊主,既然如此,那咱們永和宮也留不了你了。”說著,來順便拉著秋兒往外走。
見此,秋兒慌忙地拉住來順的胳膊,眼睛噙淚,似在祈求道:“小主,小主奴婢求你,千萬不要把奴婢趕出去,奴婢若是出去,必定會死啊!”
如此,瀾喬看了一眼來順,來順便鬆開了手,瀾喬看向坐在地上的秋兒,問道:“那你還不說出實情,究竟是誰安□□到我宮裡的?是佟氏還是李氏?還有,我的事情她們知道多少?你又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算計過我多少次?”
瀾喬的一連發問令秋兒更愧疚萬分,可旁人的手腕她是知道的,所以她沒有其他選擇,只能選擇如實告知。
秋兒重新跪到瀾喬面前,垂頭泣聲道:“回小主,奴婢確是佟小主先送到長春宮的宮女,佟小主就怕小主您不肯收下我,如此才將奴婢先送到長春宮,後又以奴婢屬相與鈕妃娘娘相剋為由送來了這裡。”
芳萃見其停了下來,呵斥道:“還有什麼快說,小主可沒那麼些耐性。”
秋兒被這突兀的一句頓時嚇得一激靈,稍緩和些,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後,她開口道:“奴婢……奴婢是有將小主在乾清宮侍寢的事情告訴了佟氏,如此才會令……才會令佟氏有了說小主有違宮規,未盡規勸的罪責。”
瀾喬雖早已猜出是秋兒所為,但當她從其口中知道的時候,心還是沉重酸痛無比。她聲音清冷問道:“還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