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覺得顏面盡失,卻也不敢回嘴,只謙和道:“不過,佟姐姐,這芳萃雖是沒有藉機上位,但我從她口中卻得知另外一個消息。”
束梅聽此,手中的蒲扇頓時停了。見佟氏眉頭一緊鎖,她又緊張地立時扇動了起來。
佟氏機警問道:“什麼消息?”
李氏頓了頓,面帶威脅感道:“佟姐姐,聽芳萃說,皇上有意立章氏為妃位,連封號都取好了,敏妃。”
佟氏一聽,即刻緊張地坐了起來。束梅連忙放下蒲扇,上前扶住佟氏。佟氏推開束梅,驚駭道:“什麼時候的事?不是才剛傳出皇上欲要大封六宮的消息,怎麼她就有了封號?還是敏妃?有何含義?”
李氏嫉妒地回道:“說是皇上在一本書上看到的,見其字便想到了章氏,像尋個寶似的,還特意跑到永和宮。而章氏居然還在睡覺,硬是讓皇上等了一刻鐘。那芳萃也正是因為如此,覺得自己毫無機會,所以才不敢動上位的念頭,怕是到時候不但位沒有上成,反倒被打回原形。”
佟氏聽此,立時恨得怒目圓瞪,臉色脹紅!只見她一腳踢翻裝有西瓜的盤子,又起身推翻擺放冰塊的木幾。還是不解氣,便四處看去,看近前還有沒有什麼東西是能摔的。
束梅見此,即刻上前,勸慰道:“小主息怒,當心身子。前幾日太醫還囑咐,小主肝火旺,萬不可再動氣了。”
佟氏哪裡聽得進去這個,只怒道:“這皇上才剛剛有了大封六宮的念想,旨意還沒有下,怎偏就唯獨定了她的位份和封號!憑什麼?就憑她肚子裡的孩子?生出來是死是活都不一定!宮裡面有子嗣的嬪妃那麼多,誰也沒有這個榮寵,她章氏憑什麼?有個罪臣之女登上後位,就夠讓我胸口堵的慌了;這又有個辛者庫賤婢,當上妃位,還是皇上親賜封號!我……”佟氏說著,又隨手抓起個香爐摔到了地上。
李氏身後的綠茵面對佟氏的咆哮,忍不住瞟了一眼,心裡暗想:這當真是面由心生。自從章氏瀾喬得到皇上盛寵以來,一些人就都嫉恨地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可從前瞧著這佟氏模樣也是俊俏的,現在看來,簡直比夜叉還要可怕!我要是皇上,我也定不會喜歡的,躲都來不及呢,哪還願意靠近!
李氏見此,尤嫌不足,添油加醋道:“可不是麼,一個辛者庫出身的,剛有孕就住上了永和宮的正殿……”李氏明知佟氏因為搬殿的事情一直不快,她也是刻意哪壺不開提哪壺,為的就是激怒佟氏,讓其早日除去章氏這個眼中釘。
果然,佟氏聽後,火冒三丈,朝著李氏聲音尖利道:“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不能再等到她的孩子出生了!若是生出個皇子,她就是前朝的董鄂氏,怕是貴妃,皇貴妃都是她的了!”
束梅本想勸阻,可眼下佟氏如此動怒,怕是自己勸也未必能勸好,反倒還連累了自己。
李氏顧及道:“可是佟姐姐,上幾次都失手了,這我也沒個主意啊。”
